李天明聞笑了:“昨天晚上才通了電話,今天徐副市長就登門了,馮書記這么急?還是說……有人著急?”
徐副市長也跟著笑了:“李總,你不用套我的話,到底誰著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今天來就是想要一句回話,另外……”
說到這里,徐副市長頓了一下。
“咱們也算是老相識了,站在朋友的角度,天明,我勸你一句?!?
“請說!”
“勢比人強,該低頭還是得低頭,你就算是猛龍過江,這里畢竟不是海城?!?
這話說得有道理嗎?&l-->>t;br>很有道理!
但是……
李天明偏生是個脾氣倔的主兒。
“您是想勸我退一步?”
“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沒什么不好?!?
李天明聞笑了:“是啊,退一步海闊天空,人有的時候要知進(jìn)退,這樣才能長久,對了,還有一句話,您沒說,我說出來試著勸勸我自己,過剛易折。”
呃……
徐副市長一愣,顯然沒明白,李天明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徐副市長,好意……我心領(lǐng)了,但是,我這個人向來是泰山壓頂不彎腰,退一步?您知道我這些年進(jìn)一步有多難,我憑什么退一步?”
“天明,人總歸要識時務(wù),這么硬頂著對你沒好處?!?
“未必!”
李天明給自己也點上了一支。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與其委曲求全的讓自己不痛快,最后把我辛辛苦苦闖出來的企業(yè)拱手讓人,我寧愿親手毀了它,大不了我換個地方重新開始,徐副市長,您覺得,我是經(jīng)歷了這次的事以后一蹶不振,還是能……重新站起來?”
這……
徐副市長雖然和李天明接觸的機會不多,但是卻也知道這個人的本事。
從收購徐州的鑫利廠開始,短短五年時間,在全國各地建成了10個規(guī)模龐大的工業(yè)園區(qū)。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背后的貴人扶持,但個人能力更值得欽佩。
李天明現(xiàn)在說要破而后立,徐副市長可不會當(dāng)他是在威脅,要是把他給逼急了,這小子說不定真的會這么干。
“你不考慮后果?”
李天明笑道:“馮書記都不考慮后果,我一個平頭老百姓,沒那么多顧忌,更不需要考慮,徐副市長,看起來你還是不夠了解我,馮書記也一樣,我這個人,曾經(jīng)有一位長輩給過一個評價,一身的反骨,天生的倔驢,誰不想讓我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將徐州這個園區(qū)搬走,損失我擔(dān)得起?!?
狗屁退一步海闊天空,還有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李天明憑什么低頭?
人要是只能憋憋屈屈的活著,李天明寧愿死個轟轟烈烈。
就像當(dāng)年李家的先輩一樣。
多少人在鬼子打進(jìn)來的時候,選擇了做順民?
只要豁的出去臉皮,怎么湊活著不能活。
可李家的老少爺們兒寧愿站著死,也絕不跪著生。
豁出命去跟小鬼子拼,死了也得咬下小鬼子一塊肉。
李天明從小就是聽先輩們打鬼子的故事長大的。
讓他低頭?
姥姥!
徐副市長聞不禁苦笑連連,他知道,今天是沒辦法帶給馮建軍一個滿意的結(jié)果了。
“天明,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fā),我確實挺佩服你的,但是……事情遠(yuǎn)沒到那一步。”
他是主管徐州經(jīng)濟的常務(wù)副市長,李天明真要是選擇魚死網(wǎng)破,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到時候,數(shù)萬工人事業(yè),徐州的經(jīng)濟遭受重創(chuàng),他作為第一責(zé)任人,仕途必定就此斷絕。
“徐副市長,我也不想走到那一步,可如果真要是把我逼到那個份上……勞煩給托您辦事的那個人帶句話,大不了我回去種地,我還能活個自在。”
說完,李天明站起身。
“徐副市長,我就不留您了,另外,調(diào)查組的同志們,也不用那么辛苦每天都來園區(qū)報道,什么時候有結(jié)果了,打個招呼就行。”
見李天明要走,徐副市長忙將他叫住。
“你不好奇那個人是誰了?”
李天明笑道:“不讓您為難了,能想出這么個損招折騰我,還能讓馮書記替他辦事的,除了姓周的,我好像也沒得罪過這么大的領(lǐng)導(dǎo)了?!?
徐副市長聞一愣,接著不禁露出了一抹苦笑。
“既然如此,我就告辭了,還是那句話,事情遠(yuǎn)沒到那個地步,做決定之前……還是要慎重!”
“多謝指教!”
看到徐副市長的反應(yīng),李天明就知道自己沒猜錯。
這姓周的,還真他媽陰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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