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又到了下雪的日子,大半夜的一場小雪砸下來,轉(zhuǎn)天地上被鋪了一層冰碴兒,出門一不留神就栽個跟頭。
“都跟你說了,小心著點兒!”
李天明往手上倒了紅花油,給宋曉雨搓著腳腕子。
咝……
宋曉雨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輕著點兒!”
萬幸只是扭傷,剛才那跟頭要是再嚴重點兒,可就更遭罪了。
“你說的倒是輕巧,我不去做飯,一家子吃啥???等會兒你去給小雪做碗面吧,窩倆雞蛋?!?
小五出了月子以后,就被接回了村里養(yǎng)著。
“哥!我去吧,你看著點兒我嫂子!”
聽到宋曉雨摔傷了,小五連忙抱著孩子過來了。
“你出來干啥,再把孩子給凍著了!”
堂屋里就掛了一組土暖氣,溫度和東西兩屋差著至少兩三度呢。
“沒事兒,裹嚴實了!”
“少廢話,快回去,這么冷的天,真把孩子凍著了,讓我顧哪頭!”
把小五打發(fā)回去,李天明讓宋曉雨在炕上躺著,他去廚房給全家人做早飯。
這場雪下的連一點兒預(yù)兆都沒有。
吃過早飯,宋曉雨想下炕,被李天明好說歹說的給攔住了。
“屋子還沒收拾呢!”
“我不會啊?你歇著你的,腳別沾地,再嚴重了更麻煩!”
正收拾著屋子呢,二蘭子來了。
小兵入伍以后,第一次給家里寄來了信,新兵連訓(xùn)練早就結(jié)束了,這小子被分配到了蘭州某部隊。
“不是說去南方嗎?咋又到蘭州了?”
當(dāng)初崔大洪那個戰(zhàn)友答應(yīng)得好好的,等新兵訓(xùn)練結(jié)束,就把小兵要過去。
“誰知道呢,蘭州也行,咋也比去南方強!”
雖說那邊現(xiàn)在不打了,但雙方的對峙還沒結(jié)束,萬一哪天再干起來,小兵離得那么近,沒準兒就得頂上去。
“哥,可不是我思想落后,我就這倆孩子,還就這么一個兒子,萬一要是……”
“別說那些不吉利的,這下小兵去了蘭州,你總該放心了吧!”
“放心啥??!沒在我跟前,這心一直懸著呢!”
二蘭子說著,這才聞見屋里一股子中藥味兒。
“咋回事???哥,誰病了,咋還吃上中藥了!”
“你嫂子,剛才出門沒留神摔了一跤,把腳給扭了!”
二蘭子忙上炕,掀開被子,看著宋曉雨紅腫的腳腕子。
“嚴重嗎?”
“你不都看見了嘛!”
二蘭子忙把宋曉雨的腳搬到懷里,輕輕的揉捏著。
“連個預(yù)報都沒有,說下就下起來了,哥,你說蘭州那邊……是不是比咱們海城更冷啊?”
“你可真問對人了,那邊是大西北,溫度最起碼比咱們這邊低五六度,到了晚上更冷!”
“你可真問對人了,那邊是大西北,溫度最起碼比咱們這邊低五六度,到了晚上更冷!”
二蘭子本來就放心不下小兵,聽到李天明這話,心又懸起來了。
“會不會說話,等會兒把二蘭子說哭了,你自己哄啊!”
宋曉雨說著,抄起炕笤帚給了李天明一下子。
“別聽你哥的,他又沒去過蘭州,知道啥??!”
“我沒去過蘭州,我去過西安啊,離得又不算遠!”
二蘭子聽著,眼圈立刻開始泛紅。
“哥,你成心的吧!”
李天明笑了。
“你算是說對了,我還就是成心的,小兵都多大了,該放手讓孩子自己闖了,我看小兵信上寫的,孩子比當(dāng)兵之前懂事多了,你這當(dāng)媽的,還不如孩子呢!”
說完,李天明又去小五那邊看了一眼,隨后便穿好了大衣出門,得把臺階上,回廊上,還有院子里的冰碴兒清理一下。
正忙著呢,就聽見宋曉雨在屋里喊他。
“咋了?”
“電話,是……盧書記!”
盧源?
上次王作先說,讓他做好準備,盧源隨時要找他,李天明一等就等了一個多月,電話終于打過來了。
“喂!盧書記!”
“接著我的電話,沒嚇一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