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那個臭小子,要不是他……”
“行了,你現(xiàn)在說這些還有啥用!”
做都做了!
說到底,那種事雖說是你情我愿,但放在農村,就是振邦理虧。
人家一個黃花大閨女,讓他給……
還能不認賬?。?
“哥,快到時候了,開席嗎?”
天正拎著大勺走了過來,第一輩第一個結婚的,他這當叔的必須親自掌勺,為了今天這場婚宴,總店停業(yè)一天,后廚所有人都被他給帶過來了。
“開吧!”
李天明說著,拍了拍天生的肩膀,隨后叫上宋曉雨進了屋,先去請了娘家送親的客人入席,每一桌都安排了本家的長輩,或者李天明的同輩作陪。
莊守義兩口子自然要坐首席,看著兩人喜氣洋洋的模樣,就好像剛剛啥都沒發(fā)生。
老李家辦事,自然不會摳摳搜搜的,當下時令的有啥好東西,全都緊著往桌上端。
“油著,油著!”
李天明居中指揮,振字輩的如今也成了干活的主力,被他指使得團團轉。
等振邦結了婚以后,往后振字輩的再有喜事,就該輪到他做這個總負責了。
當初,李天明也是結婚以后,就接過了這個差事。
“諸位親友,慢餐一口,喜公喜婆和二位新人來謝!”
心里再怎么不痛快,天生和張秀芝此刻就算是裝,也得裝出高興的模樣,振邦斟酒,天生和張秀芝敬酒,隨后兩位新人對著每一桌客人三鞠躬。
在給莊守義兩口子敬酒的時候,這老東西還他媽來勁了,先是和天生客套了一陣,說自家的女兒如何如何寶貝,接著又對振邦一番說教。
說到最后,還抹著眼睛,像是要哭。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個心疼閨女的好爹呢。
可誰家好爹能干出將閨女彩禮錢都克扣下來的破事。
天生也是純當他放屁,催促著振邦給斟了酒,他隨便哼哼了兩聲,只是蹭了下嘴唇,就轉身去了下一桌。
莊家也并非全員惡人,莊寶珍的兩個舅舅,還有她大伯,最小的叔叔,都上了份400塊錢的重禮。
現(xiàn)在這個時候,這樣的關系,隨200塊錢的禮,就已經很體面了,人家直接翻了一倍。
“振邦,你老丈人……”
提起自家的兄弟,莊寶珍的大伯也是臊得無地自容。
“別往心里去!”
振邦應了一聲,具體以后怎么做,那就要看他的了。
送親的娘家人吃完,李天明又帶人送到了大門口,目送對方登車離開。
緊接著還沒吃飯的本家親友們開始坐席。
“哥,可算是走了,再不走,我這心里……”
“哥,可算是走了,再不走,我這心里……”
兩杯酒下肚,天生也有些醉了。
“有啥話,等會兒再說?!?
看著振邦帶著莊寶珍過來,李天明趕緊讓天生住了嘴。
“大伯,我和寶珍敬您,讓您受累了!”
李天明笑著看向莊寶珍,第一次見,這侄媳婦有點兒怕生,笑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靦腆。
“大伯!”
李天明點點頭,將杯中的酒喝了。
來道賀的親友這么多,有些話現(xiàn)在說也不方便,一切都等明天吧!
一直鬧騰到傍晚,隨著最后一波客人離開,院子里才安靜下來,李天明指揮著振海等人,將從鄰居家借來的桌椅板凳還回去,宋曉雨則帶著一幫妯娌,還有侄女們里里外外的收拾。
“可累死我了!”
宋曉雨回到家就怕炕上了。
李天明抱著倩倩,這小丫頭精神頭特別足,一天沒睡覺,這會兒還不肯睡。
“你去接親……沒出啥事吧?我看振邦小舅子臉上的傷不像是以前落下的?”
莊連河全程頂著一個大紅鼻子,鼻子底下還有血跡,李天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是剛挨了揍。
聽李天明說起接親的事,宋曉雨立刻來了精神。
“你都沒遇見過這么不要臉的人家!”
呃?
“那你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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