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師父……”
墨秋霜幾人頓時呆住,難以置信的看向她們尊敬的師父。
特別是南宮離,一顆心本來充滿希望,此刻卻猛地一沉,徹底墜入谷底。
她本以為師父是來救她們的,再不濟也會和江寒討價還價,讓她們能好受一些。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師父竟然說江寒打得好?
這是一個師父該做的事嗎!
不止是她們不敢相信,就連李凈秋都愣了一下。
在她的調(diào)查之中,季雨禪雖然看著一切如常,但內(nèi)里早就是個喜怒無常的瘋子了。
對方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yīng)應(yīng)該是發(fā)怒大罵才對,可這次竟然生生忍住了。
但如此一來,也讓她暗中松了口氣,只要這位季宗主能克制住怒火,那江寒應(yīng)該也不會鬧得太過。
“秋霜她們以前確實犯錯太多,你如此恨她們也是正常。
當初她們將你打斷手腳,肆意欺辱,你如今有了實力,便是報復(fù)的再過分些,本座也不會責怪?!?
季雨禪的聲音恢復(fù)了平靜,明明是在說她的徒弟,可聽起來卻像是在說一些不相干的陌生人一樣,沒有半點關(guān)心的意味。
甚至還將自己摘的干干凈凈,好似江寒以前被欺負的日子和她無關(guān)一樣。
但下一刻,她又話鋒一轉(zhuǎn),勸道:
“但話又說回來了,她們畢竟與你有幾分同門之誼,你還叫過她們許多年的師姐。
她們雖有大錯,但也有悔罪之心,你也莫要太過分了,至少給她們留一分顏面?!?
江寒看著眼前這個不斷變臉的凌天宗宗主,只覺得無比陌生。
在他的記憶中,季雨禪遇到事情只會發(fā)怒,能殺的殺,能搶的搶,便是遇到其他四宗的沖突,也要讓人強勢斗法,從來不會與任何人妥協(xié)。
墨秋霜幾人在他這受了這么大罪,按理來說,季雨禪定會暴怒,破口大罵,甚至?xí)邮謸屓瞬艑Α?
今日相見,他都已經(jīng)做好對方動手的準備了。
卻沒想到,季雨禪竟然直接把怒火全部憋了回去,甚至出贊同他的做法。
呵,這可不是季宗主的一貫作風。
事出反常必有妖,越是這樣,就越是說明季雨禪所圖甚大,大到足以讓她放棄這些弟子。
所以,她這是在犧牲弟子向他示好?
是了,這確實是她的風格。
以前為了討好林玄,便犧牲了他這個不討喜的弟子。
現(xiàn)在為了討好他,又打算犧牲掉墨秋霜她們。
也不知道還要多久,她才會犧牲掉她自己。
江寒看著她,緩緩露出一個笑容:
“季宗主說笑了,顏面這東西,是要靠自己爭取的,若事事想著依靠他人,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最后只會墜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聽聞此,墨秋霜頓時心底一顫,眼中浮現(xiàn)幾分濕潤,有些凄切的看向江寒。
師弟他這話,看似在與師父斗嘴,也像是在報復(fù)她們。
但在她看來,更像是在說他自己……
以前他曾把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寄托在其他師妹身上,也曾寄托在師父身上。
可最終的結(jié)果,卻正是如他所說這般,墜入深淵,萬劫不復(fù)。
就如同她們現(xiàn)今正在經(jīng)歷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