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面色凄然地道:“這么說來,當(dāng)初你讓我感知草木劍勢,便是為了今日設(shè)局?”
老爺子搖搖頭。
“當(dāng)初與你相識,頗有相投之感,切磋武道真意,本是一片赤誠,何來算計?”
“我讓你感知草木劍勢,也是希望以你的長生之術(shù),能夠勘破其中的桎梏,你我兩人皆可受益?!?
“我亦是凡人?!?
“還未成圣?!?
“不成圣,不成功。”
“凡俗之輩的心力,又如何能夠算的如此長遠(yuǎn)?!?
老爺子這一番話,說的坦誠而又肅然。
長生老人聽了,臉上露出一絲慘笑。
“是了。”
“我著相了?!?
他緩緩地站起來。
“米二,我若是不執(zhí)著于煉化黑淵木樓,你絕難如此輕易敗我,你可承認(rèn)?”
長生老人厲聲道。
老爺子道:“承認(rèn)?!?
“呵呵,承認(rèn)就好?!?
長生老人一步踏出,從王座之上走下來。
只是區(qū)區(qū)一個臺階而已。
等他雙腳都落在地面上時,已經(jīng)蒼老的不像話,腰身都佝僂了起來。
他左半邊身體的漆黑色澤,也隨之完全消失,恢復(fù)了正常。
原來他身體的異變,是因為強行煉化掌握黑淵木樓而導(dǎo)致的。
“師父?!?
倪思出現(xiàn)了。
“您沒事吧?”
她從那臺階上爬上來,快步來到長生老人的身邊,伸手?jǐn)v扶住。
長生老人卻是沒有看她。
而是盯著老爺子,道:“這一戰(zhàn)你贏了,黑淵木樓歸你了,不過,你本已經(jīng)是油盡燈枯之態(tài),回去也活不了多久了……”
老爺子白發(fā)飛舞,灑脫一笑,道:“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心愿若了,不必再留戀?!?
長生老人在倪思的攙扶之下,恢復(fù)了一些力氣,道:“我很好奇,你要這黑淵木樓做什么?你又不煉鬼……”
“誰說只有煉鬼,才能用這黑淵木樓?”
老爺子微微一笑。
他緩緩上前,一步踏出,坐在了那黑色王座之上。
下一瞬間。
神山之上的草木瘋狂生長,轉(zhuǎn)眼之間就覆蓋了所有的地面和裸露巖石。
不但有草木。
還有花香。
李七玄等人只覺得眼前景象變化,目不暇接,轉(zhuǎn)眼間那黑色的神山就徹底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草木繁盛,流水潺潺,野花搖曳的美麗仙山,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腳下。
而且,變化不止于此。
天上那破碎的星辰,那漆黑遙遠(yuǎn)的深空,不知道何時也消失了。
變成了蔚藍(lán)的天空,朵朵白云悠閑地漂浮,一輪昊日灑下并不炙熱但卻溫暖的光芒。
“這是……”
李七玄徹底震驚了。
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之前老爺子說他還未成圣,也就是依舊處于外王十九階梯的境界范疇。
可這樣改天換地的手段,真的是外王十九階梯的武道強者能做到的嗎?
長生老人也震驚了。
“你……這是怎么回事?”
他難以置信地死死盯著老爺子。
老爺子坐在王座上,面目依舊慈祥,神色和藹。
神態(tài)并未有絲毫變化。
曾出現(xiàn)在長生老人身上的黑白陰陽怪相,并未出現(xiàn)在老爺子的身上。
“因為你從未真正了解過黑淵木樓啊,老友?!?
老爺子雙手扶著王座。
微光閃爍。
周圍的一切異象都隨之消失。
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