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偷壽嗎?”
徐彔額角的汗珠越來越多。
“偷什么?”羅彬再皺了皺眉。
徐彔依舊死死盯著羅彬的臉。
他是開始剖析羅彬的面相了。
羅彬再皺眉,說了句:“你,過了?!?
徐彔眼神稍稍收斂,沒有那么直接再看。
徐彔主要的是看羅彬的眼睛。
他沒有從中看到任何的嗜殺,雖然有一些血絲,代表沾染了人命,但羅彬整體沒有獰惡感,陰陽界中,只要時常走動,肯定會沾上命,只要不惡,便沒多大問題。
其次,徐彔還看了羅彬的眉,眼尾。
無論他怎么看,羅彬就是年輕,不是依靠什么特殊手段保住的這副模樣。
可這太不真實了……
身上有個出馬的仙家,這副模樣,分明是仙家上身。
能驅使金蠶蠱,金蠶蠱是三苗一脈中,苗王才有的手段。
一個知陰懂陽會出馬仙術法順便養(yǎng)點兒金蠶蠱的苗王?
挫敗感,忽然從徐彔心頭生了出來。
這是人嗎?
“你要是偷壽,我都覺得正常的?!?
“偏偏你沒有……”
“兄弟,你打娘胎里就開始一門一門學術了?”
徐彔這番話,更讓羅彬不明所以。
“吱吱!吱吱吱!”
灰四爺在羅彬的肩頭翻滾,感覺就像是捧腹大笑一樣,爪子都在胸腹處,不停地抽動。
因此,羅彬肩頭那張符也掉了。
隨后,灰四爺又沖著徐彔抖腿,再沖著羅彬吱吱叫。
羅彬明白了。
徐彔是覺得他不正常。
同樣,羅彬也覺得徐彔知道的未免也太多了。
他一直以為,張云溪算是陰陽界的全知。
徐彔表現(xiàn)的卻更多?
“我沒有從娘胎里學術,至此大約有兩年吧?!?
羅彬如實回答。
徐彔一聲悶哼,他難以置信地瞪著羅彬。
“羅先生……我們快到道觀了,云溪先生和陳司長去了城外,我們是進道觀修整,還是去城外?”沈東的問詢聲恰逢其時響起。
羅彬正想說去見張云溪。
他臉色微微再一變,從懷中取出一物。
正是一截白骨。
那骨頭隱隱泛紅,像是要滲血。
“快鎮(zhèn)住!”
徐彔瞳孔再度微縮,快速提醒。
羅彬毫不猶豫,直接取出五雷杵,壓在了骨頭上!
血色感瞬間消散。
羅彬稍稍松口氣,他打開窗戶,想要將白骨扔出去。
其實,是一系列事情太多,太繁復了。
他留著這東西在身上,最初是因為里邊兒的魂,魂跑了之后,他得用這個引誘六陰山,他知道六陰山的人會找上來,之后發(fā)生那么多事情,他都忽略此物,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得丟了。
“丟不掉了?!?
“你殺了人?!?
“他們找你的原因,原來是這個,你殺了六陰山的人!”
“你殺的還不是個簡單人物……”
“兄弟……你說,六陰山怎么你了?你殺什么人不好,非要殺他們的?”
徐彔都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是,六陰山這幾個字,也讓他心神緊繃,只是事情太多,他顧不上,沒反應過來這么多的信息量……
現(xiàn)在想明白,這羅彬不光是個怪胎,兩年前開始學術,學了這么一籮筐?
同樣,這羅彬也沒閑著。
不光是惹了空安這種瘋子,六陰山也順手招惹,不,是結下了死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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