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夜晚,傅鈺都不敢睡。
生怕被沈名遠毒害了。
你說她后不后悔,其實心里后悔了,有點兒慫了,但是心里的怨氣讓她要與沈名遠斗到最后。
是,她是悲慘,但是沈名遠好到哪里去?
周愿跟他離婚了。
以周家的實力,怎么還會要他?
沈名遠表現(xiàn)出來的,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他心里比她更難過。
對,她勝利了,其實她是勝利的。
門被推開了。
夏麗推著小推車進來,上頭是傅鈺清早要吃的藥物,平時夏麗都會扳開來,細心地用湯匙放好的,但是今天沒有,就是很大幾顆藥放那里,連杯白開水都沒有。
“吃藥了。”
夏麗語氣不似平時恭敬。
平時,夏麗都會先叫一聲‘傅小姐’。
傅鈺懷疑地看她,很慢地問道:“溫開水呢?還有這么大的藥片我怎么咽,為什么不扳開來?”
夏麗卻恍若未聞。
她坐到一旁的沙發(fā)上,擺弄著漂亮的手指甲,滿不在乎地說:“那就慢慢吞,哦,水還沒有燒開,要不去洗手間盛點冷水過來,只要傅小姐您不介意的話?!?
這一兩年來,傅鈺一直過著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
傭人們都小心翼翼地侍候著她。
她早就忘了,她只是一個普通人,忘了一切的禮遇都是沈名遠帶給她的,當下就發(fā)瘋了:“滾,你給你滾!”
夏麗不滾,腿長在她身上,她想在哪就在哪里。
現(xiàn)在有沈先生給她撐腰,她根本就不怕傅鈺了,加上昨晚的暗示,她覺得未來沈先生未必不會寵幸她,一有這種想法,她待傅鈺怎么會好?
見夏麗不走,傅鈺發(fā)瘋了。
小推車上的藥丸,還有一些別的,全部朝著夏麗身上砸過來,伴隨著的是女人歇斯底里的怒吼:“你給我滾!我要跟沈名遠說,要把你開除,沒有我你哪里拿這樣高的工資,三萬一個月在云城是個科主任的級別了,夏麗你這個賤人,給你滾,我一定要換掉你?!?
夏麗躲了一下,然后捂著臉,很夸張地說——
“哦,我好害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