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他們這些家庭里的孩子,一般對于感情,對于想要的事物不會太執(zhí)著,可能周愿是沈名遠心里的一束光,所以,越是失去越是想要得到,幾乎到了瘋狂執(zhí)著的地步了。
他不會就此罷手的。
陸驍有這個預感。
飯后,周愿獨自坐在臥室的露臺上,望著外面的春夜。
葉傾城帶了一瓶紅酒過來,坐到她對面的沙發(fā)上,很輕地問道:“是在想沈名遠嗎?”
葉傾城與周愿一母同胞。
她知道周愿對沈名遠的感情。
不但是第一段感情,還是唯一的感情,而且葉傾城都得承認沈名遠是個極有魅力的男人,婚后從未有過一點緋聞,想不到會敗在一個傅鈺身上。
那個女人她聽說了,安排在療養(yǎng)院里,過得不太好。
不用多想,就能知道怎么回事兒。
葉傾城問妹妹:“那個彼特怎么回事兒?”
周愿打開紅酒,輕輕搖晃,倒上兩杯。
她笑笑:“只是我挖過來的人才?!?
葉傾城亦笑,靠著沙發(fā)跟妹妹聊天,聊英國的天氣,聊美亞的未來。
今天下午美亞股票漲了四塊,不知道是誰注入了2億現(xiàn)金進去,一下子給美亞打了雞血,周愿讓人去查,是個新開的賬號,查不出來持有人。
周愿以為是家里的哥哥姐姐。
但其實并不是的。
……
夜里,沈名遠發(fā)燒了。
額頭滾燙。
莫娜連家都顧不上回,一直照顧他,等到給他擦臉的時候,人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低低啞啞的嗓音充滿了深情與痛楚,一直在叫著——
“愿愿,愿愿……”
“能不能原諒我一回?!?
“我后悔了,很后悔?!?
……
一直一直地說。
莫娜聽了心酸極了,說真的,沈名遠待她不差的。
但他確實辜負了小周總。
人那樣的家世,那樣清純的小姑娘22歲就跟著他了,算是英年早婚了,婚后在周家又是那樣的禮遇,竟然淡了一個傅鈺,莫娜為了小周總不值。
但這可能就是沈總成長的痛吧。
若不是那么悲涼的身世,又怎么會放不下那段恩情呢?
陳世美的傳說不會只有一個。
下半夜,沈名遠的燒才退了,人亦清醒不少。
他坐起來,四處看過了,帶著一抹恍惚與失落問:“周愿是不是沒有來過了?”
莫娜輕嗯一聲,多少于心不忍。
后來,沈名遠就不再說話,只是拿了煙盒走出去。
他在外頭吸了很久的香煙。
前半生,他會為了一個面包與流浪狗爭搶,后半生他為了感情,徹底未眠,沈名遠很痛苦,何嘗不知道走出來更好,放棄更好。
那樣他與周愿還有一絲余地。
還能見面說一聲,好久不見。
但他放不下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