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到了黃昏,外面下雨了,雨水在幽幽光線里,將地面打得濕亮,給春意添了幾分涼意。
周愿有些冷,不自覺輕抱雙臂。
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望了過去,看見沈名遠(yuǎn)深邃的眸子,而那件外套沾著他的體息,無處不在地鉆進(jìn)她的鼻息里、身體里,是那樣的熟悉,讓人心碎。
周愿纖細(xì)喉部繃緊。
她輕輕摘下那件外套,還給沈名遠(yuǎn),一句話未說只是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
車子繼續(xù)行駛。
前方一個小坑,車子不禁顛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周愿的手掌被男人握住了。
她一驚想要掙開,但是沈名遠(yuǎn)用了極大的力道,死死地拽緊她的手,再往上看,偏偏他的面孔又是那樣斯文禁欲,光看臉誰能想到底下的孟浪?
司機(jī)還在樂呵呵的:“雨下大了,路上的坑有積水看不出來,小周總您擔(dān)待一下。”
周愿唔了一聲。
她實在不愿意讓司機(jī)看熱鬧,回頭去公司散播,只得忍耐一下。
男人望著她隱忍的側(cè)臉,卻是得寸進(jìn)尺起來,很輕地笑了一下說道:“愿愿,你還和以前一樣可愛?!?
周愿輕哼一聲,懶得理他。
車子開得極慢,駛過了很多地方,慢慢地穿梭過京市的街道,走過他們?nèi)ミ^的餐廳廣場還有電影院。
十年,那樣漫長的時間。
他們走過很多地方。
一幕幕,一片片,記憶如同潮水洶涌而來。
即使是分開了兩年。
這些仍是清晰可見。
何況,他們都沒有新歡。
沒有新歡的舊愛,最讓人難以忘懷,不是嗎?
周愿的目光濕潤,但是她安安靜靜的,她早過了小姑娘的年紀(jì),偶爾傷感亦會克制,不會失態(tài)地哭出來了。
底下,沈名遠(yuǎn)拽緊她的手掌。
很用力,力道大得讓彼此心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