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沈名遠穿過玄關,走進大廳時,一桌子的人都滯住了。
像是看不速之客一般。
沈名遠望著那桌人,有他曾經的岳父母,有大舅子,還有妻姐與連襟,但現(xiàn)在這些人都在聽彼特說外國笑話,沈思思還笑了。
彼特的那個位置以前是他的。
以前他亦是周家座上賓。
那一瞬間,沈名遠的心里難過到極點,偏偏中年男人的心靈脆弱,硬生生地扛住了,還對著閨女微笑:“沈思思,吃完飯收拾東西走了,我坐著等你?!?
臺階都給自己找好了。
沈思思看看四周,再看看可憐的爸爸,最后挪了屁股:“爸爸我吃好了,現(xiàn)在就可以走?!?
沈名遠掩飾性地上前,想抱沈思思,忽然發(fā)現(xiàn)思思都12歲了。
不適合抱起來了。
于是摸摸小腦袋。
沈思思抬著小臉蛋兒,聲音輕輕的:“爸爸,你看著快要哭出來了。”
沈名遠:“胡說?!?
他還想說什么,但是喉嚨哽咽了。
沈思思牽住他的手掌。
小手上是他唯一感受的溫度。
但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怪他自己,是他自己選擇的路,思思是周愿教育得好,愿意與他親近,他這樣的人合該眾叛親離。
大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最后,還是周愿說了一句:“思思明天下午有補習班,別忘了送?!?
沈名遠朝著她望過去,目光深深:“知道了。”
等到坐上車,沈思思探過小腦袋,非要一探究竟。
沈名遠扳過她的小腦袋瓜子。
沈思思小嘴叭叭:“爸爸你哭鼻子,我也不會笑話你的?!盻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