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沈名遠(yuǎn)弄完餐。
小清席早就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小臉蛋兒掛著,似乎還哭過了,眼角有兩滴貓尿。
沈名遠(yuǎn)看著,挺驚訝的:“才八點怎么就睡著了?”
周愿蠻無語的。
小清席一個白天玩下來。
一頓晚餐等到八點,不累才怪呢,當(dāng)人爸爸的還要抱怨,他要是真有心就不會弄至這么晚來,這下周愿肯定他是故意的。
她抱起小家伙的時候,輕聲說道:“你先回去吧,我抱清席上樓睡覺?!?
但是才抱起來,小清席就在睡夢中驚醒——
很本能地要吃飯。
抽了兩聲后,小腳丫子繃直,又不動了。
沈名遠(yuǎn)上前抱過他,眸子深沉:“我來抱吧!你在樓下,一會兒我們吃飯?!?
周愿:……
不是,他怎么又當(dāng)上主人了?
沈名遠(yuǎn)徑自抱著小家伙上樓。
周愿想著自己跟過去,太過親密,太過曖昧了,于是選擇在樓下等。
一旁的傭人小心服侍她。
她想了想,跟傭人說道:“是不是很怪?沈名遠(yuǎn)是不是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家了?”
傭人抿著嘴笑:“沈先生是個好爸爸?!?
周愿:是嗎?
如果是好爸爸,怎么會一走幾年?
其實心中或許隱隱有種感覺。
亦有種猜測。
但是她故意忽略掉了。
從小清席的出生,他缺席,從周歲他突然出現(xiàn)又離開……都說明可能的情況,但是周愿故意忽略了,因為她一旦探究起來,說明她原諒了,原諒他與傅鈺的事情,原諒后來他故意設(shè)計她懷上清席,她承受不了這種原諒,所以忽視,她甚至按部就班地談了場戀愛。
和傅其年。
不好亦不壞。
……
沈名遠(yuǎn)哄完清席下樓。
看見周愿坐在餐桌前,握著一杯紅酒,緩緩地喝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聽見腳步聲,她抬眼望著他,竟然主動邀請:“清席睡著了?過來一起吃點東西吧,你忙一天了?!?
沈名遠(yuǎn)站在水晶吊燈下。
一張俊臉清雋至極。
半晌,他輕輕一笑:“不躲著我了?”
周愿沒有說話,只是為他倒了一杯紅酒。
過去沈名遠(yuǎn)極能喝,但是坐下后,卻仍是淺酌。
周愿卻喝不少,她一邊喝,一邊吃著他精心烤的乳鴿,一邊淺笑著說孩子們的趣事,就像是最合格的前任,沈名遠(yuǎn)很專心地聽,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等到她說完,他望著她——
“你呢?你過得怎么樣周愿?”
“跟他在一起好嗎?”
“開心嗎?”
……
周愿:“你是想聽細(xì)節(jié),還是想要比較?”
夜風(fēng)吹過。
她的眼角有一抹濕潤。
是對往事的介懷,還有不甘心,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不甘心。
怎么會呢?
怎么會輕易放下呢?
若是輕易放下?
那當(dāng)年的十年怎么能算愛?
愛很容易,一次心動算是愛,一場戀愛亦算是愛,但是她與沈名遠(yuǎn)是十年的婚姻,有兩個孩子,那些漫長的歲月里他們曾經(jīng)好得不分彼此,她相信會一直走到白頭。
一直到現(xiàn)在,她不知道有沒有愛了,但是恨倒有一些。
……
后來,周愿醉了。
沈名遠(yuǎn)灌的。
這人太陰險,太狡詐,想要的東西從不落空。
但是他十分尊重周愿。
即使他很想要親近她,但是她現(xiàn)在不是他的,于是只是抱她上樓,小心放在那張柔軟的大床上,女人不安分地亂踢被子,翻過身來,撩起的襯衣露出大半雪背。
床邊男人不禁喉結(jié)聳動。
他坐下來,為她翻好身體,很溫柔地哄了一會兒,等到她安分下來,他才輕刮她的臉蛋,像是自自語:“愿愿,你還沒有回答,他好嗎?你喜歡他嗎?也像當(dāng)初年少時那樣沖動嗎?有過跟他結(jié)婚的念頭嗎?”
醉了的女人無法回答他。
于是夜變得寂寞了。
理智告訴他該走了,再留下來于理不合,她現(xiàn)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但是情緒不允許,情感不允許他走。
他就那樣坐在床邊,守護(hù)一夜。
一夜勞碌,沈名遠(yuǎn)病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別墅。
人就低燒了。
莫娜急得不行,找醫(yī)生來看,自己守了半天。
一直到中午王玉漱都沒有回來,手機又打不通,莫娜覺得奇怪,玉漱平時不是這樣的人。
……
中午12點。
京市某間高級公寓。
王玉漱在陌生床上醒來,一睜開眼,就是那張abc的臉。
臥草——
是,是傅其年?
王玉漱生生咽了一下口水,掀起床單往里看去,心里還存著一絲幻想,是不是只是不小心躺在一起,實際上她跟傅其年并沒有睡覺?
但是被子里的景象讓她不敢看第二眼。
再看沉睡的男人。
理智與記憶全部回籠。
她扶著傅其年上樓,來到這里,不小心一起跌在了床上。
然后就是一片混亂。
男人摟著她親吻,胡亂地叫她周愿,說馬上要去國外不能天天見著她了,說很抱歉一直這樣忙著,都沒有時間好好地陪著她,王玉漱攔著,但是她怎么攔得住一個酒醉的男人。
一切發(fā)生得猝不及防。
抵抗沒有了意義。
一個夜晚總共來了四五次。
可憐王玉漱還是個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