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面很冷。
但是周愿根本就一無所覺。
她披著大衣外套,望著窗外的冬景,雪還未融透,樹枝上掛著冰晶,小鳥在對面的屋頂上尋找吃食,找到了就歡快地撲愣著翅膀。
看著看著,周愿的眼睛涌起淚意。
沈名遠就是這樣。
一直是自作主張。
讓她懷孕的是他,生病了要分開的也是他,那晚,他摟著她問是他好還是傅其年好,她賭氣說是傅其年好,問到他的時候,他并未解釋跟王玉漱的關(guān)系,只是輕描淡定揭過去了,他是想讓她一直誤會下去是不是?因為她跟別人有過,讓她以為他也有過,她心里就會舒服,就會平衡了是不是?
她才不會自卑。
他真是太小看她了。
她憑什么自卑?
她跟他早就離婚,她談男朋友天經(jīng)地義。
可是為什么目光還是濕潤了。
可是為什么心里還是很難過?
隔了大約半小時,周愿才回到病房里,這會兒莫娜已經(jīng)收拾好了,看見周愿進來,留了一會兒就借故出去了,將空間留給他們。
一室安靜。
包括斜斜照進來的太陽。
周愿站在病床邊上。
男人靠著床頭,因為高燒仍是虛弱的,他仰著頭看她,看她生氣的樣子,真好,他還能看見周愿生氣,但是女人總生氣不好,于是伸手拉拉她的手:“坐下,腿站著累。”
周愿不肯動。
男人很好脾氣地拉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