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去去都是他。
……
書房里,朱副總的臉漲成豬肝色。
昨晚喝那么多。
但是他一下不敢懈怠來著,一早就過來等著,等著小周總愿意見他,但是傭人一直說小周總還未起床,他就在惴惴不安中等到了沈名遠(yuǎn)這個活閻王,起得也不算早,九點多吧,人起來后看著懶懶的,但是容光煥發(fā),像是打了什么新科技一般。
朱副總樣子看著老。
其實不比沈名遠(yuǎn)大幾歲。
這會兒跟個孫子似的站在書房里,一會兒就掏出手帕來偷偷擦擦汗,而沈名遠(yuǎn)啥也不做,就在那里陪著小兒子,教小兒子數(shù)數(shù)哩,不緊不慢的,慢刀子燉肉,能把人活活熬死。
一開始朱副總心中大罵。
后來,他想聊聊也好啊。
最后他只想沈名遠(yuǎn)放了他。
一直到傍晚,足足晾了朱副總一整天,沈名遠(yuǎn)才笑笑:“你先回去吧!回頭我跟周愿說你來過了。”
朱副總又擦擦汗,小心翼翼地問:“沈總,那我工作上的事兒?”
沈名遠(yuǎn)笑笑:“等周愿安排吧,我在美亞現(xiàn)在沒有職位,就算是介入業(yè)務(wù),怕也是沒有個幫手,孤掌難鳴,唉,我早就從美亞退了,說不上話了……其實朱副總你不用這樣的,我真是說不出話的,美亞說不上話,在家里在周愿這里也說不上話?!?
他越是謙虛,朱副總冷汗就越冒得兇。
他是聽出來了,沈名遠(yuǎn)這小子是讓他當(dāng)狗腿子,罰站一天是在歷練他呢,這王八蛋收拾人的手段一直沒有變,收拾一天就是這一句話。
但朱副總別無選擇。
要么被收拾,要么就是順從。
沈名遠(yuǎn)重返美亞是定下之事。
但他需要親信,需要能用的人,他就成了冤大頭。
朱副總是個聰明人,收起帕子的動作變得從從容容,斯斯文文的了:“沈先生放心,但凡您一句話,我都是極力配合,不叫您在公司里孤立,找不著人做事兒?!?
沈名遠(yuǎn)逡眉一挑:“那我就先謝謝朱副總了?!?
那位朱副總下樓時。
心情極為復(fù)雜。
唉,不就是長得好一些。
命就是不一樣!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
到樓下,周愿正在修剪一盆蘭花。
朱副總看見她,宛如出軌的妻子般心虛,頭低低地叫了一聲:“小周總?!?
周愿心知肚明,微微一笑:“先回去吧?!?
朱副總張張嘴,最后什么都沒有說離開了。
等到庭院里響起小汽車的聲音。
沈名遠(yuǎn)牽著小清席下樓了。
他看著周愿眉目溫和的樣子,心生意動,時光鑄就了周愿,跟以前總歸是不同了,沉靜了許多,他走過來很溫柔地跟她說:“隔兩天思思回來過年,我們一起去機(jī)場接人?”
周愿點頭:“剛打的電話?”
男人微笑著把小兒子抱起來,親了親:“是,打給清席的。”
周愿側(cè)頭望住他。
一縷斜陽正巧投進(jìn)來,落在男人的臉上,半明半滅的,很是好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