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確殺死了我。”圣吉列斯緩緩開口說道：“那不是一個好的體驗(yàn)，基里曼?！?

基里曼的表情微微動容，他轉(zhuǎn)過身來，然后單膝向圣吉列斯跪下，

“這是我的錯誤，我未能趕到你們的身邊。”

羅伯特基里曼深深地低下頭，自一萬年前這個悲傷就折磨著他，他無數(shù)次思考過自己如果及時趕到了，是否能改變那一切，

能否拯救帝皇和圣吉列斯，哪怕死在復(fù)仇之魂號上的是自己也值得了，

他也始終認(rèn)為帝皇和圣吉列斯之死是自己的責(zé)任

“驕傲的人不會把它放在嘴邊?！?

圣吉列斯自上而下俯視著羅伯特基里曼，輕輕開口說道：

“前段時間周云是這么形容福格瑞姆的，而你恰好與福格瑞姆截然相反你嘴上雖然不說，但其實(shí)是我們兄弟二十一人中最驕傲的那個?！?

“福格瑞姆表面高傲但心底里是個自卑的人，馬格努斯盲目多于驕傲，多恩說是驕傲不如說是執(zhí)拗，莫塔里安和佩圖拉博完全是心理疾病，可汗故作孤傲但卻深知人所不能之事，科茲則早已臣服于命運(yùn)”

“還有我，我雖做出了完美的姿態(tài)，心底里卻為自己身上的亞空間力量和子嗣的變異憂愁?！?

“所以你常常不受歡迎，因?yàn)槲覀兡懿煊X到你的驕傲，令人憤慨的驕傲。”

說著，圣吉列斯一步上前，拳頭重重砸在了羅伯特基里曼的臉上，

基里曼沒有躲閃，他不動不閃，硬生生吃下了圣吉列斯的一拳。

圣吉列斯無聲注視著基里曼，繼續(xù)緩緩說道：

“你是徹頭徹尾的驕傲，你覺得自己能靠著理性、智慧和力量解決問題、拯救所有人類，將啟迪、開化與文明帶給所有人?！?

“如果沒有做到，那必然是自己犯下了錯誤，而非那本就是完全不可能之事。”

羅伯特基里曼默不作聲，

一旁的周云倚靠在大理石柱上看著這場兄弟間的大戲，

或者說看著第二帝國攝政皇痛斥攝政王

不過，圣吉列斯說的沒錯，

基里曼是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比他其他二十個兄弟都要充滿理想，

他無比期許著人類——所有的人類，無論是凡人、阿斯塔特還是原體——所有人都能步入一個光明的未來，

而且他真誠地相信自己可以辦到，在這個操蛋的宇宙中這是一份非凡的才能。

“但最令人憤慨的是在當(dāng)下這個時刻，你是對的?！?

圣吉列斯緩緩?fù)鲁鲆豢跉猓?

“在這個充滿黑暗與盲目的第四十個千年，圣吉列斯無法拯救人類帝國，多恩、可汗、魯斯和萊恩也都無法做到?！?

“人類需要羅伯特基里曼，而你如果執(zhí)意邁向死亡的話”

圣吉列斯看向了周云，周云笑著抖了抖自己的四次元口袋。

“也可以去里面發(fā)揮一點(diǎn)剩余價(jià)值?！?

圣吉列斯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然后他看向了羅伯特基里曼

“現(xiàn)在，羅伯特，你的回答是什么？”

羅伯特基里曼輕輕揉了揉圣吉列斯的拳頭在自己臉上打出的淤青，

然后從地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圣殿的窗邊，隔著彩窗看著窗外的赫拉要塞，

凡人和阿斯塔特正在協(xié)力修復(fù)這座要塞，他們的臉上充斥著希望、榮耀和光明，仿佛相信一切黑暗都結(jié)束了。

他們遠(yuǎn)比基里曼孱弱，生在一個更黑暗的時代，但他們已然不屈地抗?fàn)幹?

“這真是人類黑暗的第四十個千年，充滿了愚昧、盲目和戰(zhàn)爭?！?

基里曼緩緩?fù)鲁隽艘豢跉?，他的眼中迸濺出了光明：

“但希望猶存?！?

重新迸發(fā)出希望的基里曼扭過頭去，他現(xiàn)在需要解決當(dāng)下第一個問題了，

基里曼的目光落在了周云的身上。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