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大誠小心揭開眼角的紗布,將自已的眉尾露出來。
那地方有個傷疤,傷疤下面有一顆綠豆大小的黑痣。
“小陸兄弟,這痣到底有什么說法?”劉富貴心里是好奇到了極點,就是這顆痣,害得他沒敢跟陸非打賭。
“這叫短命痣,長在人的身上,說明這人沒幾天活頭了。當這顆痣長到花生大小的時候,就是這人的死期。算你運氣好,碰上個懂行的,如果不把原來那顆痣切掉,你早就沒命了?!标懛蔷従徑忉?。
“短,短命痣?我好端端的為啥會長這種東西?”張大誠一下子面無血色。
“有兩種情況?!?
陸非喝了一口茶,不緊不慢說道。
“第一,長期處于煞氣濃重的環(huán)境里,傷了身?!?
“第二,做了虧心事,遭報應了?!?
聽完,張大誠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肯定是第一種??!陸掌柜,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就是個磚廠小老板,老老實實做點小生意!我能做什么虧心事?”
“肯定是那些磚害的,那些怪玩意燒出來之前,我根本沒有這顆痣?!?
“是嗎?無緣無故的,為啥會燒出那種磚?那上面,可都是怨氣?!标懛堑f道。
“我要是知道的話,還用得著來求陸掌柜嗎?陸掌柜,你快把那些玩意收了吧,我給錢,我給錢還不行嗎?”張大誠苦著一張臉。
“你不說實話,我愛莫能助?!?
陸非反應平淡。
劉富貴和虎子嗑上了瓜子,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模樣。
張大誠沉默了好一會,才道:“陸掌柜,我真沒做過什么壞事,實話跟你說吧,我就是找人在我的磚廠里弄了一個來財的風水陣。那個大師是外地的,他在我磚廠里埋了個東西,說能保我發(fā)財三年?!?
“三年一過,就要把那個東西挖出來。我給忘了,然后廠里就出這種事,燒出來的磚上都有鬼臉......要是誰去亂動那個磚,第二天準出事,頭破血流的就像被磚砸了似的?!?
這話有幾分真實性。
“埋的什么?”陸非問。
“我也不知道,他說是一種大兇之物,就埋在磚窯的下面,讓兇氣變財氣,讓我別告訴任何人,否則就泄氣了!而且,三年內不能挖開,三年一到,必須馬上弄走?!睆埓笳\一臉懊惱,“我真沒想到啊,影響這么大?!?
“大兇之物?”陸非瞇了瞇眼睛。
“當時那個大師是那么說的,現在我根本聯系不上,不然我也不會急得團團轉。前幾天是我太著急了,脾氣沖了點,才會那么跟陸掌柜說話。”
張大誠姿態(tài)放得很低,和上次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陸掌柜,你就當做好事,我廠里還有那么多工人要養(yǎng),我要是倒下了,就沒人給他們發(fā)工資了啊?!?
他這轉變雖然在劉富貴和虎子的意料當中,但他們還是覺得心中很爽。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眲⒏毁F哼了一聲。
“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張大誠一個勁地道歉。
陸非看了看他,微微思索,道:“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不過丑話說在前頭,我只收邪物,不管恩怨?!?
張大誠愣了愣,不明白陸非這話是什么意思,但只要陸非愿意出手救他,讓他做什么都行。
“行,只要陸掌柜愿意收了那些兇物,我什么都答應!”
“那么走吧,我去會一會那所謂的大兇之物。”
陸非緩緩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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