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賀聽到了律師的轉述,也下意識脫口而出。
張律苦笑:“我猜測是之前我們準備告他們的時侯,他們就已經(jīng)在準備了,只是沒想到這次正好派上用場?!?
剛一見面,對方就甩上了明確的“嚴重精神障礙”診斷,并附加了詳細的附省級三甲??漆t(yī)院的住院病歷、出院小結以及用藥記錄等等,可以說是非常完善的證明書。
可問題就在這里——
當初在篩選人時,蕭賀專門關注過這些人的背景和情況,訴訟難度比較高的,他也沒有打算為難自已人,所以選擇的都是基本上可以自行擔負刑事責任,能夠自理,完全沒有精神問題的正常人。
包括張律進行訴訟調查時,也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有精神問題。
怎么短短幾天的時間,對方轉眼就掏出了如此詳細且明確的精神診斷證明。
而且還是比較權威的醫(yī)院……
蕭賀的目光落在了那家醫(yī)院的名字上。
他瞇起了眼睛,轉身掏出手機簡單調查了下。
好家伙,這家副院長怎么也姓牛?
好好好,真是被你們“?!蓖炅耍?
蕭賀氣了個仰倒,直接開始低頭擺弄手機。
柳如嵐看了眼蕭賀,又轉頭看向張律:“沒事,按照你的節(jié)奏來,反正無論如何,這件事我們都要追查到底。”
況且在這樣嚴重的刑事案件面前,她就算是掏出什么證明都不可能逃脫制裁。
好在這樣的情況不算少見,經(jīng)驗豐富的張律很快就調整好了狀態(tài),立刻改變自已的方案:“沒關系,我們之后能申請司法重新鑒定,現(xiàn)在最主要就是配合刑警那邊的調查。”
“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他看向了蕭賀和柳如嵐。
柳如嵐向來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原則,直接爽快點頭:“好的,麻煩張律了。”
“嗯。”
張律掃了眼蕭賀,發(fā)現(xiàn)他還低著頭看手機,便也沒說什么,轉身去和警方對接。
柳如嵐走回到蕭賀的身邊,壓低聲音問道:“你的調查出了紕漏?”
當初人選還是他們幾個一起定的,按理說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問題才對。
蕭賀扯了扯嘴角,通樣說道:“那家醫(yī)院有問題,我可不記得這一茬,這個牛瑗的家里還挺有手段,真是失策了?!?
不過,就是真的知道他們有后手,他也不會放過她的。
他這人向來喜歡迎難而上。
誰怕誰。
“那你——”
“醫(yī)院的事我不會親自出手,我會另外找人幫忙?!?
蕭賀話鋒一轉,“不能讓她影響我們的過年心情,這件事就交給律師和警方解決。”
更何況這邊的警方可是站他這邊的,在如此重大的場合讓出這樣的事情,人人都在后怕。
他最后看向了柳如嵐,臉上的嚴肅稍緩,撓了撓頭,有些尷尬地道歉:“抱歉,又麻煩你了?!?
害得柳姐春節(jié)前還來跑他的事。
柳如嵐倒是無所謂地拍拍蕭賀的肩膀:“沒事,正好白老師叫我有空回去吃飯,走走走,我坐飛機過來的,還餓著呢,你趕緊叫白老師熱菜?!?
蕭賀汗顏:“好的?!?
不是,你怎么和我媽熟得像是直接回家?。?!
蕭賀感覺照這樣下去,自已遲早會多一個干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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