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當(dāng)邱途亮出那份皇女詔書以后,所有的法陣都自動靜默。
而那些氣息強(qiáng)大、眼神兇悍的神王看守,在看到詔書的瞬間,臉上的兇戾便化作了恭敬。
他們甚至都不敢多看邱途一眼,就躬身行禮,然后迅速的打開一道道沉重的牢門。
一路暢通無阻,邱途很快就來到了鎮(zhèn)獄的最深處。
這里的光線更加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與絕望氣息。
在一間由整塊「禁神石」打造的黑暗牢房里,他終于見到了牧心神王。
老白盤膝而坐,身上穿著囚服,那貫穿了琵琶骨的毀滅鎖鏈閃爍著暗紅色的光芒,不斷侵蝕著他的神力,但他卻仿佛毫無所覺,只是靜靜的閉著眼,靜息調(diào)養(yǎng),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似乎是感受到了邱途的氣息,他緩緩睜開眼,那雙深邃的眼眸穿透了牢房的黑暗,落在了邱途身上。
就這么靜靜的看了邱途兩秒,他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
然后他似笑非笑的說道,「最難消受美人恩?!?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邱途耳中。
邱途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白了老白一眼,壓低聲音道,「你懂個屁!」
說罷,他看了一眼身旁那位高大的神王看守。
那名看守連忙上前一步,拿出一個卡扣,然后放到了那間監(jiān)獄的牢門上。
伴隨著神力催動,下一秒,一道金光閃過,監(jiān)獄牢門緩緩打開。
邱途邁步走進(jìn)去,而老白也手撐地,然后緩緩站起身。
隨著他的動作,那貫穿他琵琶骨的毀滅鎖鏈發(fā)出了「嘩啦啦」的聲響。
而此時,帶邱途進(jìn)來的那個神王看守恭敬的朝著邱途一拱手,說道,「大人。這道鎖神鏈旁人無法解除,只能由殿下或者殿下的詔書來解?!?
聽到神王看守的話,邱途愣了一下,知道這應(yīng)該是鎮(zhèn)獄可以關(guān)押這么多神王,乃至鎮(zhèn)守神王的原因。
這么想著,他也就拿起了手中的詔書然后朝著老白身上的黑色鎖鏈輕輕的揮了一下。
下一秒。
只聽「嗡―」的一聲輕鳴,那看似堅不可摧鎖鏈,竟然如同冰雪遇上烈陽,瞬間消融,化作點點黑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氣中。
鎮(zhèn)守神王的恢復(fù)能力本就是頂級的,當(dāng)高級神王的封印解除以后,老白活動了一下肩膀,身上頓時發(fā)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骨骼爆響,而氣息也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很快就恢復(fù)到了二級神王的狀態(tài)。
待簡單恢復(fù)了下以后,他抬頭看向邱途,目光和在新界市時一樣的溫和,「走吧?!?
邱途點了點頭,剛要答應(yīng),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開口詢問道,「對了,你有什么重要物品被「王庭」收繳,需要取回嗎?」
聽到邱途的話,老白卻是搖了搖頭。然后淡然的說道,「沒有?!?
邱途聞點了點頭,然后也不再多說,轉(zhuǎn)身帶著老白向外走。
很快,兩人就在鬼臉神王和云貓神王兩人的目送下,出了監(jiān)獄城,然后,邱途又帶著老白,馬不停蹄的離開了「毀滅王庭」。
見到邱途那生怕夜長夢多的樣子,老白笑了笑,然后溫和的說道,「不用擔(dān)心,輝命冕下金口玉,一九鼎,從來不會收回成命?!?
「所以,咱們可以不用那么著急?!?
邱途一邊在前面飛,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一身破破爛爛白色囚服的老白,都?xì)庑α恕?
「你對輝命這么了解,怎么還被她抓了呢?」
老白聽到邱途的嘲諷,也不惱。或者說.....邱途好像從見到老白開始,不管老白是什么身份,都是這一副溫和的老好人樣子。
他朝著邱途笑了笑,然后淡淡的解釋道,「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是被人算計了?!?
「情緒支配了我的行動?!?
「要不然....以我的對這場大戰(zhàn)的理解,我不會主動出擊,而是會繼續(xù)茍下去。
「這樣的話,我就可以和混亂、不朽兩大聯(lián)軍繼續(xù)僵持,也就不會被抓?!?
聽到老白的話,邱途并沒有繼續(xù)打趣、嘲諷。
因為....他感覺這件事好像有一點不對勁。
其實,邱途的這種感覺并不是剛剛誕生的。最早的話,要追溯到老白在「混亂西都」利用獄卒給他傳話,讓他不要去營救老白。
那個時候,邱途就感覺老白像是未下先知一般。有點怪怪的。
之后,是剛剛在牢房里。
邱途剛才詢問老白有沒有重要物品被收繳,是真的出于關(guān)心。
畢竟,在偉力歸于自身,而且有著空間寶具的世界,大部分的神王都會把重要的物品隨身攜帶。
畢竟....什么隱秘角落都不如自己身上靠譜。
結(jié)果....老白竟然說他沒有攜帶。
這只有兩種可能。
1.老白并沒有重要物品。
2.老白早知道自己會被抓,所以故意沒有把重要物品攜帶。
相比第一個猜測,邱途顯然更傾向于第二個猜測。
而再加上老白很清楚的說出自己當(dāng)時被算計了,才會被抓。邱途心中的好奇心和疑惑也頓時到了。
這么想著,他不由的看向老白,然后詢問道,「老白....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會被抓?」
「你到底藏了什么事?」
「又到底打算做什么?」
其實,邱途問出這幾個問題,并不期待老白真的會回答,或者給出什么答案。
畢竟....邱途都習(xí)慣老白是個老謎語人了。從和老白認(rèn)識開始,老白就沒解答過邱途的疑惑,全都讓邱途自己猜,怎么可能今天突然轉(zhuǎn)性。
結(jié)果,誰知道,今天不僅輝命皇女轉(zhuǎn)性,連老白也轉(zhuǎn)了性。
聽到邱途的詢問以后,老白扭頭,然后溫和的看向邱途,開口說道,「還是被你看穿了....」
「我確實藏了一些秘密?!?
「你想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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