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音躺在軟椅上,從桌上摸了枚靈果,張口啃著,并暗暗觀察另外一旁少女的神色變化。
世間人有百樣,有她這般向往暢快瀟灑,隨心而動者,那自然也有清心寡欲,喜愛孤靜者。
她雖覺得和少蘅投緣,卻也不會把自己的喜好強加給她。
若是她不喜,日后和其相交往,自然有所規(guī)避。
而只見少蘅目光流連在那些青年男子的劍舞上,察覺姬玄音的目光,頓時輕咳兩聲。
她以拳抵口,說道:“這怎么行,個個舉止迂腐。他們竟不知撩衣而舞,未盡全力,豈不是有違本心。”
姬玄音剛聽她的話時,先暗道不妙,誰想聽完全句,投望去少蘅的目光頓時微妙起來。
“自有南蠻風俗的脫衣勁舞。”
“嗯,他們既然費神練習,我們自然還是要多加鼓勵的。以免叫他們努力白費,灰心傷神?!?
少蘅回答時一臉正色,叫姬玄音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出來,挑眉白了她一眼。
“我還怕師妹你不能接受呢?!?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少蘅出身大燕王朝,世俗之地,女子要和男子婚配,好似是天理規(guī)則。
那時的她不喜歡秦疾,但卻沒有反對侯府的聯(lián)姻。
因為秦疾有還算不錯的皮囊,顯赫的家世,一些尚可過眼的才華,又是從小相識,可稱青梅竹馬,在世人的眼中,他們十分相配。
而那時候的‘陸少蘅’,就已經(jīng)不在意什么婚姻的枷鎖。
在她眼中,男子是自己鞋頭上的東珠、發(fā)髻間的珠翠、裙擺上的繡紋。
但終究只是點綴之物。
縱使取下,也不會影響她自身的半點光彩。
而如今少蘅,已見修行界之廣袤,種種神奇造化,無關男女。
再也不會有人去說“她該做什么,他又該做什么”,大家只看各自本領手段,有能者居之。
她如今難道還要因看了男子體魄,而羞澀扭捏不成?
“這天上人間,確實是個好地方啊。”
兩女觀賞了這些男子劍舞好一會兒,不時交談兩句。
少蘅取了枚靈果,喂給肩上的小猴,同時暗勸藏在手臂上的小龍,待返回天工峰,滿山靈果,自然給它吃足。
小龍在長老面前過了明路,以她的道子身份,便可借來宗門之力,在需要時提供援助。
但此事倒也沒必要人盡皆知,平添麻煩。
而等那劍舞停罷,絲竹之聲都一一消失,只見有束靈光投射而來,落到中心所繞的空曠地界,叫每樓的賓客都能瞧得仔細。
姬玄音亦投去目光,聲中隱有期待。
“鳳鳴榜,放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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