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陸少嘉和陸少荊。
先前出的,倒不是往日一向性情莽撞的陸少荊,而是稍有城府的陸少嘉。不過這兩人均是陰測測地望著她,眼里全是幸災樂禍。
真是什么鬼緣分。
少蘅唇勾冷笑,她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將第二境修士的法力威壓,全數釋放,落至那兩人身上,當即將他們壓得趴倒在地。
她慢條斯理地說道:“修行得還真刻苦啊,這幾年不見,你們倒是又拾起來修為,有了個幾十爐的法力?”
“不像我,怎么隨便修修,就已經修成第二境了呢?”
少蘅靈識能清晰觀到他們面上的怨恨,眼中的不甘。
她湊近了些,說道:“陸少嘉,陸少荊,我回了趟坤凡域。他們又有了新的孩子,原來你們也可以被放棄啊?!?
“他們”無須特別指出,彼此都心知肚明。
陸少荊只是詫異,而陸少嘉卻已面色發(fā)白。
他非常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他沒有退路了。
少蘅沒那么多心思和他們周旋,待會兒還有一場大戲,故而右手一揮,一陣狂風將這兩人卷起,再狠狠地甩到了地面上。
“我為內門弟子,身懷通玄境修為,你們當稱我為師姐,長幼有序,且就對你們小懲大戒一番?!?
她輕聲語,卻無人敢于輕慢。
周圍行走路過的外門弟子,更是沒有為他們二人出頭的。
少蘅凌飛而去,被狠摔在地面的陸少嘉則是憤憤捶地。
“長幼有序?長幼有序!”
以往十幾年,他用來限制那個‘陸少蘅’的話,有朝一日竟然落到了自己身上來!
而少蘅確實已將此地的事情都全數拋下,那兩人體內還留有她的不朽之光,待得他們修為再漲一點,再驅使不朽之光,攪破黃芽便是。
她手持弟子令牌,一路直行,穿過內外門間的屏障,飛到廣闊之處。
隨著一枚黑色印璽落到掌心,其輕輕顫動,一座仙峰便是浮現出來。
少蘅能感到數道極強橫的氣息,正在朝著此地掠來,其中有天豐尊上,福靈真君,以及其他不認識的幾人。
她沒有回頭,而是當即飛至天工峰上,直入主殿中去。
少蘅坐上殿中央的蒲團,縱使久不歸來,也未曾染塵。
她抬首面向前端,那里懸掛著一幅幅人像,而最上面的,自然是祖師之像。
少蘅叩首相拜。
待得天豐和福靈匆匆趕到殿前來時,就聽到從殿內傳來一道極其情真意切、抑揚頓挫的聲音。
“祖師在上,天工法脈第十九代親傳弟子少蘅,受奸人所害,流落北域,歷經坎坷,嘗盡苦楚,但在外亦堅守本心,不負我天工一脈的榮光。”
“此番艱辛,今日順利歸來,定是祖師在天保佑,在此叩謝!”
天豐輕嘆口氣,朝一旁的福靈遞過去一個無可奈何的神色。
而福靈真君則是搖著頭輕笑,側首看向了一身紫袍,面色冷凝的天柏。
但那殿內猛然傳來一陣灼目白光,叫她們均是面色各變。
祖師,當真顯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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