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嘟嘟”的掛斷聲。
警察嘆了口氣:“這孩子……”
畢竟是兇案,韓天天是受害者,他也說不出什么重話。
他倒是希望是打架,至少還能留下一條命。
他們做刑警的,生死之事見的多了,什么事都大不過生死,只要人活著,都還有希望,可惜人已經(jīng)不在了。
韓天天圍著手機說了半天,那邊掛斷了,女孩一句都沒聽見。
警察把手機放回密封袋里,當做證物收了起來。
他搶了幾次,手都從手機里穿了過去。
一點用都沒有。
韓天天小跑過來:“大師求您了,您幫幫忙,讓我給靜靜通個電話,或者您跟警察說說,別讓我媽過來了,我媽膽子小,看到我的尸體她會害怕。”
“要不等我尸體火化之后,再讓他們來認領(lǐng),別讓他們見到我的尸體?!?
他的尸體被江老太拆解,又啃的都是缺口,在她的胃里消化了這么久,早就殘缺不堪。
他的頭只剩下半邊臉,只能依稀分辨出容貌,左邊臉被啃咬的能看到白骨,就像被野獸撕扯過一樣。
他媽媽還以為自己兒子是打架被抓進警察局,要是過來看到兒子尸體是這樣的,八成會被嚇得昏厥。
韓天天急道:“大師,您行行好,我媽她有心臟病,她經(jīng)不住嚇啊?!?
韓大師道:“家屬認領(lǐng)尸體是警察必須走的流程,這我沒辦法,你放心,一會兒我給你媽媽一個護心咒,讓她情緒波動不那么大。”
“感謝感謝,多謝大師!”
韓大師嘆了口氣:“以你身上的功德,真是不止于此。”
從電話接通之后,他身上的功德似乎弱了一點點,少了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功德光芒。
韓天天有點不好意思:“我女朋友就是嗓門大,直爽,說話不過腦子,其實心眼挺好的?!?
江小水抬眼:“她懷孕了你知道么?”
“什么?”
韓天天震驚:“怎么會,這不可能?。 ?
江小水:“已經(jīng)三個月了?!?
“她為什么不告訴我,這不可能啊,我女朋友膽子小,要是懷孕了,她一定會第一時間告訴我?!?
“她還沒決定生還是不生?!苯∷?,“孩子不是你的?!?
韓天天剛要開口,聲音堵在嗓子里,干笑:“您開玩笑吧,我女朋友大大咧咧的,對我是一心一意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我的。”
江小水:“她今天叫你回家,就是和你商量不要這個孩子?!?
韓天天干笑:“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這孩子要真不是我的,她悄悄打掉就行,為什么還要告訴我,和我商量不要孩子。”
江小水:“孩子雖然不是你的,鍋是你的,她去做過檢查,這個孩子是酒后懷上的,本來準備留下,結(jié)果檢查出來是畸形兒。”
江小水:“她準備告訴你,這個孩子畸形是因為你喝酒抽煙,他要讓你內(nèi)疚,這樣你才能聽她的,戒煙戒酒。”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