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時而如垂垂老者,時而如英偉青年,時而似慈悲佛陀,時而似威嚴帝皇,甚至有時會化作一片星云、一株古樹、一道流淌的時光長河……形象變幻不定,毫無規(guī)律可。
那身影時而如垂垂老者,時而如英偉青年,時而似慈悲佛陀,時而似威嚴帝皇,甚至有時會化作一片星云、一株古樹、一道流淌的時光長河……形象變幻不定,毫無規(guī)律可。
并非他在刻意變化,而是其存在形態(tài)本身,就超越了低維生物視覺乃至神識能夠穩(wěn)定捕捉的范疇。
更讓楚夏心神劇震的是,他完全感覺不到對方身上有任何具體的能量波動或法則氣息。
仿佛那只是一個“概念”的投影,一個“道理”的顯化。
不存實體,不沾因果,不入輪回,與天同齊——江荼的描述,此刻楚夏才有了切身的、震撼靈魂的理解。這是真正的超脫之境,是現(xiàn)在的他連仰望都覺目眩神迷的層次。
“今日,講《太阿三圖業(yè)》?!?
一個聲音直接在每一個生靈的靈魂最深處響起。
這聲音非男非女,非老非少,平和沖淡,卻蘊含著一種讓宇宙星辰都為之屏息的絕對權威與無盡智慧。
“寰宇有興衰,如潮起潮落,如花開葉凋。生靈修行,求超脫,求永恒,實則亦是模仿宇宙,于內景中重演開天辟地、紀元更迭之壯舉,以求跳出那循環(huán),得大自在。”
羅摩圣的開場,直指本源,將個人修行與宇宙輪回并論,立意之高遠,瞬間便將所有人帶入了宏大的思考維度。
“我炎煌文明,承前啟后,播撒道種于諸天。然在炎煌之前,太阿以三圖,繪盡我炎黃宇宙之輪廓,奠定萬法之基業(yè)。此三圖,非畫于絹帛,非刻于金石,乃是以無上道心,映照混沌初開、規(guī)則乍定之瞬間,所捕捉的‘宇宙藍圖’?!?
隨著他的講述,萬法壇上空,三幅無法用任何語確切描述的“圖景”開始緩緩顯化。
第一幅,驚世圖。
其展現(xiàn)的并非具體景象,而是一種“勢”,一種“開端”的爆發(fā)。
無窮無盡的信息、能量、可能性,從絕對的“無”中轟然炸開,瞬間充滿了一切“有”的范疇。
那不是爆炸,而是“存在”本身的誕生宣。
圖中流光溢彩,卻又混沌一片,每一道光、每一個斑點,都代表著一個未來可能演化出的龐大宇宙法則分支。
觀此圖,楚夏仿佛親身經歷了無數(shù)次宇宙大爆炸的開端,那蘊含的無盡創(chuàng)造與毀滅的初始力量,讓他靈魂戰(zhàn)栗,體內三枚混沌命果瘋狂旋轉,似乎要與之共鳴,卻又因層次差距太大而顯得滯澀不堪。
第二幅,斷業(yè)圖。
如果說驚世圖是開天辟地的狂想曲,那么斷業(yè)圖便是規(guī)則落定的交響詩。
圖中,那爆炸開來的無盡混沌開始分化、沉降、凝聚。
清濁分離,陰陽初判,基本力場誕生,維度開始穩(wěn)定,因果的絲線開始編織……這是一個從“無限可能”走向“有限規(guī)則”的過程,是一個確立秩序、劃定邊界、定義“存在為何”的宏大進程。
楚夏看到,無數(shù)代表不同法則體系的脈絡在圖中交織、碰撞、湮滅或穩(wěn)固,每一次選擇,都意味著無數(shù)可能性的消亡和一條既定道路的確立。
這讓他聯(lián)想到洪荒宇宙的法則結構,聯(lián)想到源初研究院試圖修改法則的壯舉,更深感宇宙規(guī)則的森嚴與厚重。
第三幅,恒定圖。
此圖最為“平靜”,卻也讓楚夏感到最為“窒息”。
圖中展現(xiàn)的,是一個高度秩序化、穩(wěn)定運行中的宇宙模型。星辰運轉,萬物生滅,能量循環(huán),一切都在既定的規(guī)則下有條不紊地進行。
但這“恒定”之下,楚夏卻隱約“看”到了那無處不在的、緩慢而堅定的“磨損”——熵增的痕跡,法則的微小幅移,時空結構難以察覺的“疲勞”。
這幅圖描繪的并非永恒,而是動態(tài)平衡下的“暫時穩(wěn)定”,是繁華鼎盛之下悄然滋長的寂滅因子。它揭示了一個殘酷的真相:即便完美如炎黃宇宙,也并非真正的永恒不朽,依然在宏觀的時間尺度上,遵循著某種更深層的、或許連太阿都未能完全描繪的“大輪回”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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