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召喚。
楚夏沒有猶豫太久。
他邁步,踏入那道門洞。
光線在他身后迅速收窄。
黑暗從四面八方涌來,將他吞沒。
但楚夏能看清。
他那已經(jīng)超越七命圣人范疇的肉身,讓他的感知能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這絕對的黑暗中,他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圍的一切。
他走了大約三百步,空間驟然開闊。
這是一座大殿。
大殿呈規(guī)整的八角形,穹頂高不可見,隱沒在無邊的黑暗中。
四壁光滑如鏡,泛著極其淺淡的暗金色光澤,如同被無盡歲月打磨過的金屬。
而在大殿中央……
那里盤膝坐著一個……生物。
它的形態(tài)極其奇特。
他的身軀與人類無異。
赤裸的上半身,肌肉線條流暢而有力,皮膚呈古銅色,泛著玉石般溫潤的光澤,胸膛寬闊,肩胛高聳,雙臂自然垂放在膝頭,十指修長,指節(jié)分明。
但它的頭顱,不是人的頭顱。
是馬。
一匹古老而蒼勁的馬。
馬首的毛發(fā)灰白如雪,從額頂一直垂落到肩胛,在黑暗中泛著極其微弱的銀光。
兩只耳朵修長而挺立,耳尖微微顫動,仿佛在傾聽某種只有它能聽見的聲音。
一雙眼睛緊緊閉合,眼瞼的紋路纖毫畢現(xiàn),看起來不像死去,只是睡著了。
一雙眼睛緊緊閉合,眼瞼的紋路纖毫畢現(xiàn),看起來不像死去,只是睡著了。
它就那樣盤膝而坐,人身馬首,姿態(tài)安詳。
如同一尊沉睡的雕像。
楚夏站在原地,凝視這尊奇特的生物。
它沒有生命氣息。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沒有靈魂殘留,沒有意志烙印,沒有一絲一毫“活著”的痕跡。
但它看起來太鮮活了,不得不讓楚夏警惕起來。
它可能是太古神獸,但也可能是這片混沌之海中潛藏的風(fēng)險。
楚夏慢慢走近一步。
他凝視那尊生物,凝視它緊閉的雙眼,凝視它微微抿著的嘴唇,凝視它那仿佛凝固在永恒中的平靜神情。
下一秒,楚夏壯著膽子,伸手觸碰過去。
就在楚夏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古銅色皮膚的瞬間,那雙眼睛,睜開了。
那不是人的眼睛,也不是馬的眼睛。
那是一雙超越了任何生物認知范疇的眼睛。
瞳孔呈深金色,豎瞳,如同遠古巨龍的凝視。
瞳仁深處流轉(zhuǎn)著無數(shù)細密的光點,每一道光點都是一顆星辰,每一顆星辰都在經(jīng)歷著生滅輪回。
虹膜邊緣環(huán)繞著一圈極其黯淡的紫色紋路,那紋路不斷變幻,時而如火焰升騰,時而如流水蜿蜒。
那雙眼睛睜開的一瞬間,整個大殿都亮了。
光芒從那雙眼睛深處涌出,如同被封印了無盡歲月的洪流,終于找到宣泄的出口,瞬間席卷整個空間。
楚夏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后退。
但他來不及了。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是那尊生物的手。
古銅色的手指,修長而有力,指尖微微發(fā)涼,卻帶著一種無法抗拒的力量。
楚夏低頭看向那只握住他的手腕。
那五根手指緩緩收緊,如同五道鐵箍,將他的手腕牢牢鎖住。
楚夏沒有掙扎。
不是不想。
是他能感覺到,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哪怕全力掙扎,也無法掙脫這只手的束縛。
那生物抬起頭,那雙深金色的眼睛與楚夏對視。
它的嘴角緩緩揚起。
那是一個笑容。
一個蒼老的、疲憊的、卻帶著某種難以喻的欣慰的笑容。
然后它開口了。
聲音很輕,很緩,如同從無盡歲月盡頭傳來的回音。
“你總算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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