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皇太后能清醒過來,事情就還有轉(zhuǎn)機。
可不管沈麗蓉心中如何起祈禱,里間都沒有傳皇太后清醒的消息。
又過了一會兒,有太醫(yī)出來回話。
“回稟皇上,我等已經(jīng)給太后診治用藥,想要到了晚上,太后娘娘就會醒過來了?!?
沈麗蓉再次傻眼。
皇太后要等到晚上才能醒過來。
可皇帝讓楚淮景這就做出選擇。
這簡直.....這簡直就是趁人之危!
見他們母子兩個都不說話,皇帝突然就笑了起來。
“朕剛剛想起來,還可以給你們第三個選擇?!?
沈麗蓉眼睛瞬間亮了。
皇帝這是改變主意了嗎?
只要讓他們留在宮里,什么都好說!
看著沈麗蓉期待的表情,皇帝淡淡開口,“朕可以讓人將你們送回五臺山。你們就在那里,為太后祈福!”
一聽到這話,剛剛還糾結(jié)著不知道該做出什么樣選擇的楚淮景,想都沒想,直接就道,“我愿意出繼!”
“景兒!”沈麗蓉瞪大雙眼,“你在胡說八道什么?你是皇上的兒子,怎么能出繼?”
楚淮景才不管那么多,“不同意出繼,難道你要讓我回五臺山修行嗎?”
皇太后現(xiàn)在變成了這樣,有很大的原因是他。
他現(xiàn)在不知道皇太后會恢復(fù)成什么樣子,更不知道恢復(fù)了之后的皇太后,會不會怪他。
反正他本來也不想當(dāng)皇帝。
過繼出去,當(dāng)個富貴閑人,有什么不好的?
皇帝倒是贊賞地看了一眼楚淮景。
雖然對于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兒子,他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歡。
但至少他能看清楚現(xiàn)實,知道該做什么,更知道該做出什么樣的選擇。
這就行了!
“好,既然你已經(jīng)同意了,朕這就下旨,明日就將玉蝶改了?!?
沈麗蓉想要阻攔,卻不知道自己能說什么,只能朝著里間看去。
她現(xiàn)在唯一希望的,就是皇太后能夠快些醒過來。
只要皇太后醒了,肯定會阻止皇上的!
即便沈麗蓉什么都沒說,但皇帝只需要看一眼她的表情,就能猜到她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朕說了,只給你們一盞茶的時間,現(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你若是做不出選擇,朕就只能現(xiàn)在就安排人送你回五臺山了。朕其實也已經(jīng)看出來了,你和皇太后之間的感情十分的深厚,皇太后現(xiàn)在這樣,你定然是心急如焚,心中難安,朕做不了別的什么,但是讓你去給皇太后祈福,還是可以的。來人啊——”
沈麗蓉還想看看,皇帝是不是真的想要把她送走。
若皇帝只是說說看,并不打真的這么做,她還能爭取等到皇太醒過來。
可現(xiàn)在看來,皇帝顯然不是在開玩笑。
若是真的被連夜送出京城,誰知道她會被送到哪里去?
到時候,不管是皇太后還是沈家,都找不到她。
一想到那種可能,沈麗蓉的心都要從嗓子里跳出去了。
“皇上!我愿意回沈家!”
皇帝聽到沈麗蓉這么說,也絲毫不覺得奇怪。
似乎這一切,都早就已經(jīng)在他的預(yù)料之中了。
“好?!被实埸c了點頭,“朕這就讓人把你送回去。但有一點,你要明白。”
“什么?”
“朕會宣布你已經(jīng)死了,從今以后,你就再也不是楚淮景的母親,是沈家旁支的女兒。以后你和朕,和皇家,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你想嫁人也行,不想嫁人也可以,那都是你們沈家的事情,和朕沒有任何關(guān)系,你明白嗎?”
沈麗蓉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軟軟地跪在了地上。
她堅持了這么多年!
沒名沒分的,在五臺山獨自養(yǎng)育孩子這么多年!
最終得到的,竟然還是這個結(jié)果!
要是早知道最后會這樣,她還去什么五臺山!
她又何必將孩子生下來!
沈麗蓉心中苦澀不已,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事情已經(jīng)成了定局,憑借她自己,是沒有辦法改變分毫的。
皇帝也不喜歡夜長夢多,立即就讓人寫了圣旨。
同時,還讓人散播了別的消息。
沈麗蓉母子兩個對太后不滿,發(fā)生了爭執(zhí),太后摔倒,導(dǎo)致中風(fēng)。
沈麗蓉將罪責(zé)攬在了自己的身上,畏罪自殺。
楚淮景不堪大用,不能繼續(xù)留在宮中,因此過繼了出去。
這些東西都不能寫在圣旨里,只能用流的方式散播出去。
但是這世上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流。
聰明人都知道,這肯定不是什么流,而就是現(xiàn)實。
幾乎是一夜之間,這些就傳遍了整個京城的大街小巷,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沈麗蓉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才知道的這件事情。
知道這件事之后,沈麗蓉凄然一笑。
此時此刻,她已經(jīng)清楚地明白,她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不管她是活著還是死了,都只能是沈家旁支的女兒,再也不是從前的沈麗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