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動之后,武田羽依忽然開口:“沒想到,沉寂那么久的太陽神殿,依然是黑暗世界之王?!?
這句話一出,蘇無際淡淡回應:“你這沒頭沒尾的,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想干嘛?”
“只是一句感慨而已?!蔽涮镉鹨擂D而問向那兩個禁衛(wèi):“邁耶斯,對于我剛剛的那句話,你認同嗎?”
邁耶斯欲又止:“這怎么說呢……”
他倒不是不想說,而是一時間沒找到合適的詞語來形容自己在羅馬養(yǎng)老院里所經歷的震撼。
武田羽依轉向了阿圖羅:“阿圖羅,你從不說謊,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非常認同?!卑D羅直截了當?shù)卣f道,“兇羽,你也是時候給自己找一個新的出路了?!?
武田羽依聞,輕輕搖了搖頭,隨后一下子笑了。
她這展顏一笑,似乎讓整個車廂里的溫度都隨之上升了幾分。
邁耶斯從中間后視鏡里看到了這笑容,心中微微一咯噔。
他之所以會有這種心情,并不是因為覺得武田羽依笑起來很好看,而是……他從這種笑容里居然看到了一絲不甘,以及……戰(zhàn)意。
皺了皺眉頭,邁耶斯說道:“兇羽,你是個聰明人,別做傻事?!?
“如果我是個聰明人的話,會立刻臣服于太陽神殿少主,最好再裝柔弱裝嬌媚,用美色來勾引他?!?
武田羽依扭頭看向了蘇無際,唇角的弧度似乎更大了一些,“我知道我長得還可以,身材也不錯,說不定就能夠在太陽神殿少主的后宮之中爭得一席之地?!?
蘇無際盯著她的眼睛,沒有說話。
對于武田羽依能夠猜出來他的身份,蘇無際并不覺得意外——加列戈斯那句關于金泰銖的話,無疑相當于把兇羽所有的猜測連成了最終的答案。
“這條路,既安全,又不用太費力,好像很明智?!比欢@東洋姑娘忽然話鋒一轉,很認真地說道:“可我現(xiàn)在,偏偏想做一個傻子?!?
精芒在武田羽依那頗為好看的眼眸里面肆意流淌。
蘇無際呵呵一笑:“我忽然發(fā)覺,你現(xiàn)在的顏值好像比之前高了一點?!?
頓了頓,他補充道:“確切地說,順眼了一些。”
這時候的武田羽依,虛弱的俏臉之上布滿了堅韌,竟是透出了一股在暴風雨后仍舊百折不撓的感覺。
邁耶斯摸了摸鼻子:“兇羽,人各有志,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和阿圖羅的選擇。”
阿圖羅則是沉聲說道:“兇羽,大裁決長選中你,沒選錯人。”
武田羽依望著窗外,眼光閃爍,沒有回答。
…………
回到了酒店之后,武田羽依便洗了個澡,上了床。
蘇無際和她住在同一個房間。
他當然不是想占這個女人的便宜,而是避免無面者半夜殺上門來——如果武田羽依死在這兒,白牧歌的心血就徹底浪費了。
睡覺之前,蘇無際又給了武田羽依一瓶必康出品的營養(yǎng)補劑。
后者喝了之后,感覺到體力和精神狀態(tài)迅速恢復,起碼,那些內傷所產生的疼痛不再折磨自己。
道了一聲謝之后,武田羽依很快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而邁耶斯和阿圖羅兩大禁衛(wèi),則是負責值守,一人守在樓下,另一人則是在房間門口。
房間里只有一張床,蘇無際躺在沙發(fā)上睡到了半夜三點鐘。
這個時候,武田羽依去了一趟衛(wèi)生間,這關門的聲音吵醒了蘇無際,后者隨之睜眼。
“你在干什么?”蘇無際問道。
因為,從衛(wèi)生間里傳出來的并不是嘩啦啦的水聲,而是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這似乎是換衣服的聲音。
衛(wèi)生間的門隨之打開,一個身穿黑色輕薄羽絨服和運動褲的倩影,出現(xiàn)在了蘇無際的視野里。
“你可以起來換衣服了。”武田羽依說道。
蘇無際:“去哪?”
武田羽依說道:“我的身體狀態(tài)好多了,不會拖你后腿的?!?
蘇無際呵呵一笑:“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
武田羽依說道:“猜出來了一些?!?
顯然,她一直在觀察著著蘇無際的一舉一動。
“呵呵?!碧K無際說道,“腦子很好使,觀察力很仔細?!?
“謝謝夸獎。”武田羽依隨后走回了洗手池旁,彎腰洗臉。
即便是羽絨服和運動褲,也遮不住那柔美的身段。
武田羽依雖然看起來外表柔弱,可從這彎腰姿勢所展現(xiàn)出的線條就能看出來,
蘇無際伸了個懶腰:“不著急,等我先辦件事,提提神?!?
說著,他走到了武田羽依的身后,停住了腳步。
感受到了蘇無際似乎快要貼住自己了,武田羽依洗臉的動作隨之停止,但并沒有立刻直起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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