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那個滿臉是血的臟辮女人,則是完全沒有人關(guān)注,似乎在這里打架流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嗨,姆彭薩呢?”蘇無際說道,“告訴他,老朋友來了?!?
聽了這句話,那些流浪漢立刻停住了腳步,臉上不懷好意的表情也全都收了起來。
甚至,武田羽依居然還從他們的臉上看到了歡迎之意!
“真離譜?!彼闹朽止?,“怎么走到哪里,都能有認(rèn)識的人……”
武田羽依已經(jīng)猜到,蘇無際這是帶著自己,直接闖進(jìn)了米國的“丐幫”大本營了。
一個中年流浪漢從一頂最大的帳篷里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用彩色破布縫起來的寬松西裝,看起來就像是一只大公雞,和喜歡穿成孔雀的蘇無際倒像是好哥倆。
只不過,此人的身上散發(fā)著難聞的異味兒,大概已經(jīng)很多天沒洗澡了,絡(luò)腮胡子也顯得臟兮兮的。
“哇喔,我的無際,你來了!”
這男人走過來,直接張開了手臂,和蘇無際來了個重重的擁抱。
蘇無際絲毫不在意對方那充滿了復(fù)雜異味兒的衣服,跟對方擁抱了幾秒鐘,才說道:“姆彭薩,這短短幾年沒見,你又變臭了?”
姆彭薩說道:“我已經(jīng)一個月沒洗澡了,不像你,天天流連在女人堆里,身上總是香噴噴的。哈哈,這次怎么又帶來了一個漂亮妞兒?新女友?”
蘇無際:“普通朋友。”
姆彭薩笑道:“那早晚是女朋友?!?
武田羽依微微搖了搖頭。
“她叫武田羽依,東洋人?!碧K無際介紹了一句,隨后指著姆彭薩,介紹道:“飛翔的荷蘭人,姆彭薩?!?
姆彭薩笑道:“已經(jīng)有很多年沒有人叫過我這個外號了?!?
“你好?!蔽涮镉鹨赖穆曇羝届o,并沒有多問這個外號的由來。
蘇無際說道:“你給我看看這是怎么回事兒?!?
他揪著那黑人女性的滿頭臟辮,將她拖了過來:“我剛落地沒多久,她就試圖攻擊我的同伴,我并不認(rèn)為我這么快就會暴露行蹤?!?
姆彭薩說道:“對啊,你到佛羅里達(dá)的消息,我都不知道,別人怎么會知道?”
這句話所透露出來的信息量著實是有點大了。
而姆彭薩說這話的時候,一副理所當(dāng)然的樣子,絲毫沒有夸大的成分。
蘇無際摟著他的肩膀,對武田羽依說道:“我再詳細(xì)介紹一下,這位是佛羅里達(dá)的地下世界之王,雷蒙情報局在這里都不如他好使?!?
姆彭薩難得地謙虛了起來,說道:“嗨,什么地下之王,不過是一個被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全國通緝的流浪漢而已。”
蘇無際繼續(xù)說道:“這個女人隨身帶著一條毒蛇,想要攻擊我的同伴?!?
“蛇?”姆彭薩想了想,才說道:“我知道了,極有可能是邁阿密蝮蛇?!?
“你說的是蛇的品種?”蘇無際問道。
“不是。”姆彭薩說道:“是一個拐賣組織的名字,大本營在邁阿密?!?
蘇無際瞇了瞇眼睛:“專門拐賣年輕女孩?”
“他們的目標(biāo)并不只是販賣年輕女性,還有孩童拐賣,活人解剖,器官販賣,以及……承接殺人業(yè)務(wù)?!蹦放硭_說道,“他們一直很隱蔽?!?
蘇無際說道:“聽起來,有點像米國版的杜卡羅組織?!?
“我認(rèn)為,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們比杜卡羅還要難對付?!蹦放硭_的表情也認(rèn)真了些。
“不至于吧?”蘇無際說道,“邁阿密屬于佛羅里達(dá),你可是號稱佛羅里達(dá)地下之王,你也搞不定他們?”
“我頂多算是流浪漢之王,跟他們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蹦放硭_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謙虛,他繼續(xù)說道,“去年被曝光的那座天堂山,你們知道嗎?”
蘇無際說道:“誰不知道,米國的大富豪和政客們都去那座山上尋歡作樂,沒想到,都被人錄了像,留了把柄,搞出了轟動世界的丑聞。”
武田羽依的眼神變得冷冽了些許,隨后眸光低垂,低聲說道:“我父親……還有我的幾個兄弟,也都去過?!?
蘇無際愣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沒多說什么。
扭頭看了看落在肩膀上的手,武田羽依的眸光微有復(fù)雜,輕輕說道:“謝謝,不用安慰?!?
姆彭薩聳了聳肩:“哇哦,我很同情你,武田小姐。”
他隨后搖了搖頭:“那座天堂山,就是邁阿密蝮蛇搞出來的杰作,上面的所有女孩子,都是他們提供的?!?
蘇無際若有所思,說道:“那這個組織的勢力確實不小?!?
看似是一座尋歡作樂的小山丘,可是背后的關(guān)系錯綜復(fù)雜,波及實在太廣。
姆彭薩說道:“據(jù)說,今年有好幾個東亞的女留學(xué)生,落地米國之后就失蹤了,極有可能和邁阿密蝮蛇有關(guān),但米國警方直到現(xiàn)在也沒查出什么結(jié)果來?!?
蘇無際瞇了瞇眼睛,聲音里帶上了些許寒意:“當(dāng)然查不出來,黑和白摻在一起,就都變成黑的了。”
武田羽依看了看那倒在地上的臟辮女人,忽然開口說道:“如果你們要搗毀這個組織,我愿意當(dāng)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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