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還是被隨手改變了命運的仰慕與感激?!泵妨者_微笑著糾正,眼神悠遠。
“這一點,我們倒是非常相似?!苯饖W莉眸光輕動,再次舉杯,“為這份奇妙的緣分,干杯。”
兩只高腳杯再次輕輕相碰,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仿佛隨著這聲響,兩人之前那微妙的較勁也隨之徹底煙消云散。
蘇無際有些不解:“你們倆到底在打什么啞謎?”
金珉赫舉起杯子,跟他碰了碰,笑道:“她們在感慨命運的神奇,以及對于相遇的感激?!?
蘇無際看向梅琳達:“那咱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是什么時候?”
梅琳達輕笑,眼光里帶著一抹溫柔的回憶:“就不告訴你。”
…………
夜色深沉,華盛頓一家頂級私立醫(yī)院的高級病房區(qū)。
走廊里靜悄悄的,病房都已經(jīng)熄燈了,只有走廊盡頭值班護士臺亮著燈光。
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守在走廊入口,另外兩人則是守在某個病房的門口,神情警惕。
他們是黑水安保,負責在醫(yī)院保護副總裁海倫娜。
如今局勢動蕩,黑水國際似乎風雨飄搖,不過,這四名安保依舊按原指令駐守,甚至態(tài)度都變得嚴謹了許多。
畢竟,此刻居住在這間病房里的,是黑水公司當下的大紅人。
就連董事會的幾個創(chuàng)始人都開始人人自危的時候,這位受了傷的副總裁,反而成為了地位最穩(wěn)固的那一個。
不僅如此,她甚至還直接在病房里原地高升一大步,成為了話語權極重的高級副總裁——
其余所有的副總裁,都得向她匯報工作!
每日前來探視、試圖攀附的人絡繹不絕,海倫娜不勝其擾,不得不閉門謝客,讓四名安保把所有人都攔在病房之外。
一道黑影,似乎融入了夜色,悄無聲息地從病房窗戶滑入,落地時沒有發(fā)出絲毫聲響。
病床上,海倫娜似乎已經(jīng)睡熟,長發(fā)鋪散在雪白的枕頭上,呼吸均勻。
床頭燈散發(fā)著昏黃溫暖的光暈,映照著她略顯蒼白卻依舊漂亮的側臉。
她穿著純白色的病號服,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露出一段精致的鎖骨和隱約的曲線。
蘇無際屏住呼吸,剛靠近床邊,海倫娜卻忽然睜開了眼睛,眼眸在昏暗中清亮有神,哪里有半分睡意?
畢竟,她當了多年特種兵,即便在休息的時候,也習慣性保持足夠的警惕。
更何況,今天,海倫娜本來就是在等人。
“我就知道,某個沒良心的家伙遲早會來?!彼穆曇魩е鴦傂训你紤校€有一絲刻意營造的幽怨,“怎么,終于想起我這個被你一巴掌打進醫(yī)院的可憐女人了?”
蘇無際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地在床沿坐下:“那不是為了幫你徹底洗脫嫌疑嘛……下手是重了點,對不住。”
“對不???”海倫娜輕輕哼了一聲,別過臉去,卻悄悄將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病號服領口下那片肌膚;“蘇先生一句輕飄飄的對不住就算了?知不知道我當時有多疼?心肺都差點被你震碎了。”
“抱歉……當時實在是情況緊急……”
蘇無際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因為下拉被子而微微敞開的領口,那一片白皙之間,還隱約有著青紫色的掌印痕跡。
“其實也不怪你,我也看到了,是銀月的人用你的手打的我?!焙惸日f道,“對了,你的傷好點了嗎?”
蘇無際一聽海倫娜這么問,頓時愧疚感爆棚,語氣帶著歉意:“我也是養(yǎng)了幾天傷,這會兒好了一些,才來看望你。你……感覺怎么樣?傷還疼嗎?”
“疼啊,怎么不疼?”海倫娜立刻蹙起秀眉,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兩只手輕輕按在自己胸口中間的位置,“尤其是這里,幾乎每一秒都在疼,呼吸都感覺有點費力……”
“唉,真是對不起?!碧K無際只能繼續(xù)道歉。
海倫娜嫣然一笑,拍了拍身邊的床沿,“坐啊,站著干什么?難道蘇先生深夜?jié)撊肱坎》?,就是為了站崗放哨??
蘇無際有些尷尬地坐在了床邊。
“我知道,你是為了幫我?!焙惸却驍嗨凵袢彳浵聛?,分明非常理解對方的做法,“如果不是你那一掌,我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被關在黑水最陰暗的審訊室里了。說起來,我還要謝謝你呢?!?
“不管怎么說,都是我打傷了你。”蘇無際說道,“聽說,你甚至還昏迷了兩天?!?
“別光說對不起了?!焙惸鹊难壑虚W過一絲慧黠的光芒,忽然抓住蘇無際的手腕,往自己胸口的方向輕輕一帶:“不如你親自檢查一下,看看我的傷勢恢復得怎么樣?有沒有傷到內臟什么的?”
蘇無際的手掌猝不及防地被按在了一片溫軟而富有彈性的區(qū)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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