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中央的主座上。
安崇山不著痕跡地掃了靈蕤、靈拓二人一眼,這才道:“具體說說,你是如何敗給仙游李氏的族人?!?
安北顧沉默半晌,道:“此事牽扯極大,我只想和父親單獨談一談?!?
大哥安東途不悅:“一場失敗而已,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就是。”
二哥安西川道,“三弟,你是怕被公開處刑嗎?”
安北顧根本不理會,反而跪伏在地,朝父親安崇山叩首道:“此次失敗,于孩兒而,無足輕重,孩兒真正要和父親談的,乃是一樁關(guān)乎咱們靈闕安氏命運的大事!”
眾人面面相覷。
“關(guān)乎我族命運的事?三弟,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安東途沉聲道。
“的確,在千秋福地,還有什么事能夠影響咱們家的命運?”
安西川輕笑。
中央主座上,安崇山凝視跪在地上的安北顧半晌,道:“我只給你一盞茶時間,若你所說的事情無法……”
安北顧語氣堅定道:“若無法讓父親滿意,孩兒甘愿領(lǐng)罰,主動放棄世子之爭!”
安東途眼皮直跳,眉頭皺起。
安西川若有所思。
大殿內(nèi)其他人,也都感到驚疑。
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讓安北顧拿放棄世子之爭來作賭?
“跟我來。”
安崇山起身,帶著安北顧走進一側(cè)偏殿。
“父親,仙游李氏的人,在孩兒神魂中留下一道烙印,孩兒的生死,只在他一念之間!”
安北顧語不驚人死不休,“只有拿出一個先天五蘊符交換,孩兒才能重獲自由?!?
安崇山臉色一沉,“你所說的關(guān)乎宗族命運的大事,就是這個?”
安北顧搖頭,“不是,孩兒只是想告訴父親,這是孩兒全力爭取到的一個機會。”
“機會?”
安崇山皺眉,強忍著心中怒意,道,“你繼續(xù)說?!?
安北顧不再隱瞞,把和陸夜之間的沖突和盤托出。
“御天秘符引來的大道劫數(shù),都能被那少年化解于掌指之間?”
安崇山臉色頓變,猛地一把抓住安北顧衣襟,“你確定,沒有撒謊?”
這位靈闕安氏的族長,罕見地失態(tài),無法淡定。
沒人比他清楚,御天秘符引發(fā)的大道劫數(shù)有多可怕,天極境之下的角色,必死!
便是天極境,也不敢硬抗!
可一個玄元境少年,竟能化解這等大道劫數(shù),讓安崇山如何不震驚?
“孩兒敢以性命起誓,句句屬實,絕沒有一字撒謊!”
安北顧眼神堅定。
安崇山沉默半晌,直至冷靜下來后,悄然松開抓著安北顧衣襟的手,道:“你所說的機會,和此事有關(guān)?”
“正是!”
安北顧道,“父親,您應(yīng)該比孩兒更清楚,一個能輕易化解天道劫數(shù)的人,出現(xiàn)在千秋福地,意味著什么?!?
安崇山點了點頭。
千秋福地的三大飛升宗族,皆掌握有能對抗大道劫數(shù)的秘法和傳承。
但,這是對抗劫數(shù)。
而非真正化解。
正因如此,便是在三大飛升宗族,天極境老祖一旦遭受詭異劫數(shù),也難逃淪為詭靈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