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水,蘭陵聞氏那古老的建筑上,燈影幢幢。
陸夜居住之地,是一座二層樓閣。
此時,他和安北顧、安太忍坐在臨窗位置,桌上擺著茶酒點心。
“兩位怎會知道,我在蘭陵聞氏?”
陸夜拎起酒壺,為兩人各斟了一杯酒。
安北顧恭聲解釋,“不瞞大人,云木山一戰(zhàn)和文水城一戰(zhàn),幾乎發(fā)生在同一天,只需略一打探,便能得知事情來龍去脈?!?
“正因如此,我們才知道,大人竟然正在被北城姚氏的人追殺?!?
陸夜恍然。
想一想也是,身為千秋福地三大飛升勢力之一,只要有心打探,就沒有打探不到的事情。
“今夜你們的做法,讓我很意外?!?
陸夜道,“我這人快人快語,不喜藏著掖著,便直接說了。”
安北顧心中一凜,“大人但講無妨?!?
安太忍滿臉堆笑,點了點頭。
“你們的心思,我大概能猜出一二。”
陸夜道,“就是不知道,你們所求的是什么,不知能否明?”
“我來說吧?!?
安太忍斂去笑容,神色嚴肅道,“不瞞道友,我族只為和你結一個善緣。”
陸夜一怔,眼神古怪。
他想起當初在第四和第五詭夜禁區(qū),就有不少恐怖存在,主動示好,費盡心思也要和自己結善緣。
而這種“善緣”,看似無所求,實則所欠下的情分要更重!
“大人,既然您想聽實話,那我也不妨直?!?
安北顧一咬牙,道,“亙古至今的歲月中,千秋福地的三大飛升勢力,皆受制于這片福地的天地規(guī)則,也面臨著天道劫數(shù)的威脅。”
“從沒有誰,能真正化解天道劫數(shù)!哪怕渡過飛升之劫,踏上飛升之路的存在,也僅僅只是硬抗天劫,而非化解!”
“可大人不一樣!”
安北顧眼神狂熱,“亙古至今,您是第一個能化解天道劫數(shù)的人,簡直如若傳說中的仙神!”
陸夜笑了笑,飲了一杯酒。
當時放安北顧一馬的時候,他就猜到,關于自己化解天道劫數(shù)的事情,必然會被安北顧如實稟報給其背后的宗族。
可陸夜還是這么做了,目的自然是試探一下靈闕安氏的反應和態(tài)度。
“正因如此,我父親思忖許久,最終決定,窮盡一切誠意,和大人您結一個善緣!”
安北顧繼續(xù)道,“這也是為何,我和老祖今夜會前來蘭陵聞氏的原因?!?
一番話,坦坦蕩蕩,毫無遮掩。
陸夜點頭道:“你們的善意和誠意,我都感受到了?!?
“我先為你解除神魂中的隱患?!?
說著,陸夜在安北顧眉心一點,烙印在安北顧神魂中的一道印記力量,頓時消失不見。
安北顧感激道:“多謝大人!”
安太忍笑著舉杯,“道友,我敬你一杯!”
陸夜舉杯,一飲而盡,“這樣吧,你們姑且在蘭陵聞氏等一等?!?
安太忍道:“道友擔心,今夜殺了姚洪,北城姚氏會報復蘭陵聞氏?”
陸夜搖頭:“不是?!?
安北顧問:“在這蘭陵聞氏,大人莫非還有事情需要我們幫忙?”
陸夜再次搖頭,“既然你們展現(xiàn)誠意和善意,我也需要展現(xiàn)一下我的誠意?!?
頓了頓,他繼續(xù)道:“恕我先賣個關子,很快,你們就會知道?!?
安太忍和安北顧精神一振,皆心生期待。
很快,兩人告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