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這天,一家子從安州緊趕慢趕,總算是趕上了午飯,奶奶見到最緊要的人齊齊整整回來,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是放下了。
“秦飛,你有沒有覺得,這個瓜子和你以前做的,不一樣?!彼析┒嗽斨掷锏囊恍“压献?,“怎么這么多壞的?”
“三嬸,我也覺得不好吃,我剛吃了一顆苦的,苦死了?!鼻噩幰哺f。
“是不好,你倆吃的時候注意點?!鼻仫w笑了笑,其實不用一大一小兩個女孩子說,他方才在買的時候就一眼看出,現(xiàn)在的五香瓜子比之他當(dāng)初,質(zhì)量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孫德林死后,聯(lián)合瓜子廠領(lǐng)導(dǎo)換了誰他沒有興趣,只看手里剛買的瓜子,他也知道長久不了。
三人慢慢悠悠朝家走,在外人看來,是完美無瑕讓人艷羨的一家子。
快到家的時候,秦飛遠遠就瞧見門口的宋援朝,在他的對面,是一個穿著黑色風(fēng)衣披著大波浪的姑娘,只看輪廓,就知道是個毫無意外的美女。
再走近一些,秦飛這才看出,這個毫無意外的美女確實美的毫無意外,朱紫紫,她來干嘛。
“秦飛,美子小姐找你有事?!彼卧娙诉^來,看向秦飛說。
“你好,秦?!敝熳献隙Y貌打了聲招呼,仿佛會說話的大眼睛注意到了宋雯雯,“宋小姐,你好?!彼鴽_秦瑤微笑,“小朋友,你好?!?
“你好?!彼析┯行┚执傥⑿χ乱?。
“雯雯,咱們先進去?!彼卧f完,一把抱起瑤瑤,“哎呀,瑤瑤又重了?!?
宋雯雯跟著宋援朝進門,忍不住瞥了朱紫紫一眼。
“咱們邊走邊說吧?!鼻仫w指了指巷子。
“嗯?!敝熳献瞎郧牲c頭。
兩人并排走著,隔著一臂距離,氣氛有些怪異,秦飛不知道朱紫紫為何而來,而朱紫紫,似乎是在想如何開口。
“秦,對不起?!敝熳献贤蝗煌O履_步,面向秦飛45°彎腰鞠躬。
“你對不起我什么了?”秦飛很是哭笑不得,似乎他和眼前這個漂亮可愛可蘿莉可御姐的姑娘每次見面,開場都是她先道個歉。
“你妻子的事情,我很抱歉,都是因為我?!敝熳献虾苁钦J真說。
“啥,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秦飛驚詫出聲。
他確實很奇怪,明明看著已經(jīng)快結(jié)束的時候,調(diào)查組突然來了個連夜突擊審查,把他們幾個人像熬鷹一樣熬,試圖逼問出什么,結(jié)果導(dǎo)致媳婦宋雯雯流產(chǎn)。
罐頭廠就算有問題最多也就是錢的事,至于這么大動作。
他問過鐘海,也問過老丈人宋援朝,一個諱莫如深,一個也不知道。
現(xiàn)在朱紫紫說都怪她,這怎么又扯上她的。
“秦,你知道,任何地方都有斗爭,我的家族也不例外”朱紫紫淡淡開口,娓娓道來,將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所以,你是說有人為了跟你爭權(quán),不擇手段,試圖讓我們這邊以為你同我們交好是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然后因為我跟你很熟悉,宋援朝宋市長又是我的老丈人,咱們幾個人是一個利益鏈條,我們被帶走配合審查的主要原因是這個。”秦飛恍然大悟,“然后,那個陷害你的人,還是你的親哥哥?”
“嗯?!敝熳献峡床怀霰砬?,點了點頭。
“我懂了,這事怎么能怪你?!鼻仫w想了想說,“你也是受害者,作為朋友,我很遺憾幫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