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雷,秦廠長真要走?”雷寶宿舍,史東明臉色通紅,微醺著問。
“嗯,小秦也沒有辦法?!崩讓毘林攸c頭,“咱們廠現(xiàn)在是搖錢樹,有人想要?!?
“草!”史東明重重拍了一下桌,“要不是秦廠長,能有今天!現(xiàn)在眼紅來摘桃子,草他娘的!”
“行了,說這個沒用。”雷寶若有所思,“小秦走,咱們廠還是要繼續(xù)發(fā)展,我今天叫你來,是要問你意見?!?
“老雷,咱倆這么多年,我就不藏著掖著了。”史東明神色認(rèn)真看著雷寶,“沒有秦廠長,咱們廠遲早要完?!?
“叫你來就這點屁話?”雷寶瞪了他一眼,“說點實際的,廠里這么多人要養(yǎng)家,廠子不能倒。”
“說啥實際的?!笔窎|明嘆息了一聲,“我都習(xí)慣了秦廠長發(fā)號施令,我往前沖就行,現(xiàn)在要我想辦法,想什么辦法,咱們做好分內(nèi)工作,還能怎么樣?!?
“小秦要走,不少人會跟著他一起走,這咱們沒法說,人家本來就是沖他才來的。”雷寶想了想說,“關(guān)鍵的是,親親這個商標(biāo),是小秦用自己名義注冊的,他走以后,咱們廠沒法繼續(xù)用?!?
“什么!”史東明驚訝出聲,“這不能吧,親親商標(biāo)不能用,咱們廠不死定了?!?
“這不是讓你想辦法,你就會說這些沒用的。”雷寶吐槽。
“不是,秦廠長這是早就想到會有今天,防著這一手?”史東明還是很震撼,“秦廠長這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地道了?!?
“這事怪不了秦廠長,他畢竟不是咱們廠的人,為自個兒想沒有錯?!崩讓毶裆?,“現(xiàn)在就是得想個辦法,看看怎么才能繼續(xù)用親親這個商標(biāo)?!?
“廠里能不能出錢買下來呢?”史東明問。
“我也是這么想的,多少錢合適,以小秦的性格,他既然說親親是他的,那就絕不是一點錢就夠的?!崩讓氄f,“而且這事咱們還做不了主?!?
“那要不跟秦廠長商量商量,給咱們一段時間過渡,咱們廠重新注冊一個商標(biāo),重新設(shè)計包裝,雖然麻煩,但問題也不至于太大?!笔窎|明說。
“小秦不會答應(yīng)的。”雷寶沉沉說,“我了解他,他既然這個節(jié)點跟我提這件事,就是要一些人明白,罐頭廠能掙錢,那是因為他秦飛在?!?
“呃,不至于吧,咱們廠這么多工人,秦廠長一點舊情不念?”史東明不是很相信,或者說不愿意相信。
“已經(jīng)很念舊情了,如果不是看在舊情的份上,他走以后,隨便找人支個攤子,另起爐灶,咱們廠馬上就要垮?!崩讓氄f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確實,以秦廠長的本事,想搞死咱們廠,太簡單了?!笔窎|明點了點頭。
“所以啊,咱們不能對他苛求太多了,全廠都應(yīng)該感謝他,是他把廠子救活,還指了一條明路?!崩讓毻蝗恍α诵Γ八缇椭烙薪裉?,還幾次跟我談廠子的未來規(guī)劃,告訴我以后怎么做?!?
“哎,真是操蛋!”史東明氣不過又猛地拍桌,“真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
“你是不是也想跟秦廠長走?”雷寶看向史東明,突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