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門再被關(guān)上,茶有了,桌上擺滿了飯菜,正兒八經(jīng)有了請吃飯的樣子。
“我知道,這種時候一般人都不會把注意力放到菜上,但飛總,不是一般人。”秦飛說完,拿起碗筷,真就開始吃飯了。
女人不動聲色,她在觀察對面的年輕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她本來想探探他的底,從哪兒來,做什么生意。
黃河路上開飯店的,沒人是真的掙客人吃飯的錢,為的是交朋友,湊圈子,互利共贏。
眼前這個年輕人初來乍到,一條街的飯店他都去遍了,她不介意拋出第一根橄欖枝,人不可貌相,你永遠(yuǎn)不知道你錯過的那個人將來會成為誰。
她向來喜歡做這樣的投資,無本萬利。
“老板娘,你也動筷啊?!鼻仫w不緊不慢夾菜,笑著看了女人一眼。
女人不說話,她看不出對方是有意這么做來特立獨行,似乎他,真的就是想吃飽了再談。
大約十五分鐘過后,秦飛放下了碗筷。
“老板娘,提個建議,來黃河路鉆門路的,大多是外地人,除了本幫菜,外地菜系也該有?!鼻仫w擦了擦嘴說。
“來黃河路吃飯的,沒幾個人真在乎吃什么?!迸说f。
“話是這么說,可你要是每桌上個拍黃瓜花生米,怕是也不行?!鼻仫w很是認(rèn)真地說,“像你這樣的服務(wù)行業(yè),要盡量提升客戶體驗,哪怕人家是來談事的,桌上能有幾個家鄉(xiāng)菜,心情也會好不是嗎?”
“飛總,你做什么生意的?”女人快沒了耐心。
“我?”秦飛笑了笑,“做錢的生意,什么掙錢做什么。”
“飛總,賣關(guān)子也該有個度。”女人扯了扯嘴角,從白色皮才的口袋里掏出煙,點了一根,“你把黃河路吃了一遍,愿意坐在這里跟你談的,可就我一個?!?
“確實,老板娘慧眼識人?!鼻仫w聚斂表情,“可我確實是做錢的生意,錢生錢的生意?!?
“飛總,放印子的?”
“不不不,那種還得養(yǎng)一幫小弟兇神惡煞去收賬?!鼻仫w擺了擺手,“老板娘,你只需要記住,飛總有什么,得看別人要什么。”
“飛總,黃河路可不是玩過家家的地方?!迸颂袅颂裘济?。
“那是自然,要不然我也不會來?!鼻仫w說,“老板娘可以不信,但不妨試一試?!?
女人陷入沉思,話說到這份上,要還是在裝腔作勢,除非是二五仔了,對方難道是哪個大家族出來歷練的?
“好,飛總,我記住了。”女人笑了笑。
“老板娘,聽說金善園表面上只有八十八桌,實際上是有八十九桌的?!鼻仫w若有所指地說,“那最后一桌在哪兒?”
“飛總,你現(xiàn)在問這個太早了?!迸擞行┹p蔑地笑。
“老板娘,提前打個招呼,到時候別上本幫菜,我不愛吃?!鼻仫w并不在乎女人眼里的輕蔑,淡淡笑著說。
“飛總慢慢吃,菜不夠隨便點,我要去忙了?!迸苏酒鹕韥?。
“稍等?!鼻仫w喊了一聲,“老板娘怎么稱呼?”
“司理理。”女人套上白色皮草,看了秦飛一眼,“黃河路都叫我理理?!?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