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程?”
“雷廠長,你來啦?!?
雷寶到的時候,程美玲正在做午飯,飯香四溢。
是家的味道。
對于男人,尤其是中年男人來說,家的味道是有特殊意義和作用的,回到家,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煤氣罐換了?”雷寶站在廚房門口問。
“換了,上午換的?!背堂懒崤ゎ^沖他笑笑。
“上次不是跟你說了,我來幫你換,這么重你也扛的動?!崩讓氂行┞裨?。
“嗨,這算啥,老早在家,我懷著秀秀還能挑一百多斤的擔(dān)子呢,咱又不是繡花的大小姐。”程美玲笑。
“家里還有啥活?”雷寶擼起袖子。
“哎呀,有活也不能讓你干,再說我這就是個睡覺的地方,沒啥忙活的。”程美玲連忙擺手,“你去洗手,我再炒個菜,碗筷在桌上,酒在柜子里,自己拿?!?
雷寶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過程美玲炒好裝盤的土豆絲,到客廳找到酒,自顧倒了一杯。
他當(dāng)然想過一件事。
程美玲是個好女人,吃苦肯干,家中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人也好,哪哪都好。
這樣一個女人要是娶回家,是他的福分。
他甚至想,當(dāng)初秦飛走時把程美玲托付給他,就有這一層意思在,想看看都是單著的兩人能不能搭伙過日子。
然而,心中的那一道坎,他始終是邁不過去。
慶云和小寶走了才多久,他不能,他生怕他過上幸福小日子,把她們忘了。
而且,程美玲怎么想的,他不知道。
她才三十五,還年輕,貌相也不差,完全可以找個更好的。
“不知道你要來,家里沒啥菜,湊合吃啊。”程美玲從廚房走出,放下手中的一盤炒雞蛋,坐了下來。
“還要啥菜,夠了?!崩讓毜椭^說。
“你咋了,是出什么事了?”程美玲拿著碗筷沒有動,看著雷寶問。
“東明要走,去周立本那邊。”
“之前都沒走,怎么現(xiàn)在要走了?”程美玲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jìn)雷寶碗里。
“不說了,
他要走是對的。”雷寶抬頭笑了笑。
“你呢?”程美玲問,“沒想過走嗎,也去那邊,跟著小秦省心很多?!?
“我走了,廠子真的會黃的?!崩讓殗@息,“那個彭志遠(yuǎn),亂來?!?
“對了,最近大家可都在議論,廠里怎么不發(fā)獎金了,加班還比以前多,加班費(fèi)也沒有?!背堂懒岬f。
“我想辦法?!崩讓毺崃丝跉?。
“你也別太累了,一個人,終究是頂不住的?!背堂懒崛粲兴刚f。
“頂?shù)绞裁磿r候,就什么時候吧?!崩讓毧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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