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外面的畫面變了。
李七玄一抬頭,就看到神京城中竟是有數(shù)十道奇道奇異的能量光柱,沖天而起。
這些光柱顏色各異,或赤紅如熔爐噴發(fā),或慘白似枯骨磷火,或幽藍若深海寒冰,或漆黑如永夜深淵……
它們撕裂空氣,洞穿云層,將浩瀚磅礴、混亂無序的能量粗暴地灌注進這座古老都城的天空與大地。
一種難以喻的混亂感,裹挾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撲面而來。
李七玄頭頂冒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什么情況?
記憶里那森嚴有序、皇權浩蕩的雄城去哪里了?
眼前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空被數(shù)十道粗壯的光柱分割得支離破碎,大地之上,肉眼可見的能量亂流如同狂暴的巨蟒在街巷間奔竄、沖撞。
光柱籠罩的區(qū)域,建筑扭曲變形,光線詭譎迷離,仿佛整個城市被無形的巨力撕扯成了數(shù)十塊碎片,各自為政,散發(fā)著截然不同的、令人不安的‘域’的氣息。
“這是發(fā)生了什么?”
李七玄滿臉疑惑。
這時,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身影。
女武官米粒一身勁裝,腰佩長劍,如同一尊沉默的玉雕,靜靜地佇立在望天臺石樓的入口處。
輕風拂動她額前的碎發(fā),她的眼神卻銳利如鷹隼,正在凝視著光柱沖天的方向。
顯然,在李七玄閉關的這段時日里,她寸步未離,一直在此守護。
李七玄心中一暖。
他連忙上前幾步,與她并肩而立。
“出關了?”
米?;仡^看向他,眼神溫柔關切。
李七玄點點頭。
然后疑惑地問道:“米粒兒,發(fā)生了什么?神京城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
那一道道詭譎光柱中蘊含的能量層級,讓他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都感到一陣陣心悸。
米粒的目光看向最靠近米府區(qū)域的一道暗紫色光柱。
那光柱中隱隱傳出令人靈魂發(fā)顫的嘶吼。
數(shù)息之后,她才收回視線,轉向李七玄。
這時,李七玄才發(fā)現(xiàn),女武官的眼神異常沉凝,臉色有些蒼白,那是長時間精神高度緊繃的疲憊。
女武官櫻唇輕啟道:“如你所見,神朝……崩了?!?
“啊?”
李七玄猛地一怔。
神朝崩了?
傳承六千多年,有著圣人坐鎮(zhèn),威壓九州的大元神朝崩了?
開玩笑的吧。
他下意識地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米粒的語速不快,簡略地道:“在你閉關的這些日子里,神京城中,連續(xù)出現(xiàn)了數(shù)十位自稱為‘神’的強大存在。
祂們從虛空中降臨,或是從古老的遺跡中復蘇,或是從某些隱秘的角落驟然顯現(xiàn)……
每一個,都擁有著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超越了尋常圣人?!?
米粒說著,目光再次投向那些光柱。
每一道光柱,都是一個‘神’的領域核心。
“祂們跑馬圈地,各自占據(jù)了神京城的一片區(qū)域。
有自稱‘血祭之主’的。
有自稱為‘骸骨君王’的。
還有野火教總舵的‘圣火神’。
天鷹教總舵的‘金銀神’……
還有一些我們從未聽聞的異神,如那‘幽影編織者’、‘千面之魘’……
“祂們降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強行劃分地盤,豎起神域。
然后,便開始瘋狂地招收信徒,傳播祂們所謂的‘神道’?!?
米粒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這些所謂的神,手段各異,或是以力量誘惑,許諾信徒力量、財富、永生;或是以恐懼脅迫,不皈依者立遭神罰;更有甚者,直接以詭異秘法扭曲心智,強行烙印信仰……
短短時間之內,整個神京城,人心惶惶,秩序蕩然無存。”
李七玄聽得頭皮發(fā)麻。
這簡直是群魔亂舞!
他猛地想起一個問題,急忙問道:“等等,你剛才說‘這些日子’,我閉關多久了?”
“十一天四個時辰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