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玄追問:“叫什么名字?”
狐女臉上現(xiàn)出為難之色:“宮主的名諱……小妖一個小小侍女,怎么敢直……”
李七玄淡淡地道:“原來,你不怕死?!?
平靜的話語,不帶一絲煙火氣,卻讓狐女如墜冰窟!
“??!我說!我說!”
赤腳狐女嚇得花容失色,脫口而出:“魚規(guī)非!第四宮主名諱是魚規(guī)非!”
李七玄心中猛地一震!
“魚規(guī)非……”
“虞貴妃?”
“化名還是真名?大元神朝皇宮中的那條金魚皇后……”
“莫非就是這北荒域雪州三大妖族勢力之一的妖神宮的四宮主?”
“不管如何,見一面就知道了?!?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李七玄頗為好奇。
事情,變得更有意思了。
他眼中的殺意悄然斂去,看著眼前瑟瑟發(fā)抖的狐女,揮了揮手:“你走吧?!?
狐女如蒙大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回去告訴你們那位四宮主……”
李七玄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就說昔日龍刀故人,請她出來一見?!?
赤腳狐女長長地、無聲地松了一口氣,仿佛剛從鬼門關(guān)爬回來。
她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問:“前輩……您……您怎么會是四宮主的故人?你們……是如何相識的?”
李七玄瞥了她一眼,目光深邃:“不該問的,別問?!?
赤腳狐女渾身一凜,再不敢多半句。
她恭敬地行了一禮,立刻轉(zhuǎn)身,駕馭著玄鳥,化作一道流光,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際。
仿佛身后有洪荒兇獸在追趕。
與此同時。
下方。
原本氣勢洶洶、將白源郡城圍得水泄不通的妖怪大軍,仿佛接到了無聲的撤退命令。
如同退潮的黑色海水。
它們放棄了所有的攻城器械,拋下了同伴的尸體,驚恐萬狀地掉頭,爭先恐后地向著荒野深處潰散。
來時遮天蔽日的妖云,此刻倉惶消散。
原本喧囂震天的戰(zhàn)場,迅速變得死寂。
鎮(zhèn)妖大會,這場針對白源郡人族,本應(yīng)是妖族狂歡盛宴的陰謀,就此徹底結(jié)束。
來得快,去得更快。
原本信心爆棚、視人族如草芥的妖族,在李七玄那幾刀之后,吃了個前所未有的大虧。
恐懼徹底壓倒了貪婪。
它們再不敢有絲毫挑釁之心。
未來二十年,人族將繼續(xù)牢牢掌控白源郡的統(tǒng)治權(quán)。
城內(nèi)。
神目宗總舵。
氣氛與城外的死寂截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肅殺。
宋像,這位飛羽郡宋家二房的長老,此刻正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死死盯著眼前并肩站立的兩人。
仿佛看到了最不可能出現(xiàn)的鬼魂。
“不可能!”
宋像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失真,帶著一絲尖銳:“這絕不可能,你們……你們分明已經(jīng)被我們聯(lián)手伏擊,身受重傷!本源崩裂!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里?”
他指著蕭野和周煮,手指因為過于震驚而微微顫抖。
對面。
蕭野和周煮并肩而立。
“宋家宋像?”
蕭野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看來這次襲擊蕭某與周長老,欲亡我神目宗根基,禍害白源郡人族的,皆是你們宋家在背后指使!”
宋像冷哼不予。
蕭野緩緩地走上前:“束手就擒。否則……死?!?
宋像臉上的震驚被陰鷙和一絲被輕視的惱怒取代。
他畢竟是宋家長老,自身修為也達(dá)到了先天武宗之境。
短暫的慌亂后,他強(qiáng)行壓下驚駭,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就憑你?”
“蕭野!就算你傷勢痊愈又如何?你以為憑你一己之力,就能留下我宋像?”
蕭野聞,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沒有再多。
只是再次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踏出!
轟!
一股沛然莫御的磅礴氣勢,如同沉睡的火山驟然噴發(fā),瞬間籠罩了整個神目宗總舵!
空氣仿佛凝固了。
沉重的壓力讓宋像呼吸都為之一窒。
好強(qiáng)的威壓。
宋像面露震驚。
蕭野大踏步地逼近。
“不錯,就憑我?!?
白源郡第一高手的氣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