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學院。
這個名字在雪州,便是最頂級的擎天巨柱。
是當之無愧的扛把子。
無數(shù)武者心中的武道圣地。
雪州九大宗門,以清平學院為首。
學院坐落于城中,占地面積極廣。
連綿的庭院、古樸的殿宇,錯落有致,將數(shù)萬年的風華皆盡掩映其間,充滿了自然和諧之美。
小橋流水,古木參天,飛檐斗拱掩映其中。
景致清幽,透著一種沉淀了萬載的從容與底蘊。
整個學院范圍,竟察覺不到任何陣法波動的痕跡。
沒有流轉的符文光幕,沒有危險的禁制氣息。
仿佛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古老園林。
這并非疏忽。
而是清平學院數(shù)萬年以來,代代相傳的信念。
強大的是人。
是學院里每一個修行玄氣武道的個體。
是那深不可測的底蘊與傳承。
絕非依靠死物陣法來守護。
這份絕對的自信,早已烙印在學院的血脈里。
事實也確是如此。
漫長的歲月長河中。
沒有任何勢力,膽敢將兵鋒指向這片寧靜之地。
挑釁清平學院,無異于自尋死路。
李七玄踏入學院正門區(qū)域。
目光所及,皆是人影。
無論是匆匆走過的年輕學子,還是負手而立、氣定神閑的教習,甚至只是灑掃庭除的雜役,身上都隱隱流轉著精純的玄氣波動。
他們都是眼神銳利,步履沉穩(wěn)。
幾乎沒有純粹的普通人。
整個學院,彌漫著一種內斂而強大的氣場。
李七玄跟著那名眼神銳利的護衛(wèi)隊長,一路向學院深處行去。
青石板路蜿蜒。
兩旁古木森森。
氣氛肅穆。
那只碧綠色的蛤蟆精,亦步亦趨地緊跟在李七玄身后。
它抱著那具古琴,綠豆大的眼睛不安地轉動著。
顯然被這圣地的威壓和隨處可見的強者氣息震懾住了。
李七玄停下腳步,微微側首。
“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不由得問道。
蛤蟆精被他突然發(fā)問嚇了一跳,抱著琴瑟縮了一下。
這里是什么地方?
人族至高武道學府!
是玄氣修煉者的殿堂!
它一個化形都未完全的小妖。
深入此地。
簡直就像一只懵懂無知的羊羔闖進了猛虎盤踞的山林穴窟,隨時可能被撕得粉碎。
“我…我找人。”
蛤蟆精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奇特的奶呼呼腔調。
帶著明顯的怯意。
細若蚊蚋。
護衛(wèi)隊長也停下了腳步。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蛤蟆精。
眉頭不易察覺地微微皺起。
一個妖族竟敢堂而皇之地走在清平學院的核心區(qū)域。
這本身就極不正常。
但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深深地看了李七玄一眼。
眼神中蘊含的意味更加復雜。
隨即轉身繼續(xù)引路。
護衛(wèi)隊長沉默地帶著一人一妖,穿廊過院,越走越偏。
周圍的建筑逐漸稀少。
最終,他們來到學院后方一片頗為荒僻的區(qū)域。
這里怪石嶙峋,形成一片天然的石林。
石筍林立,形態(tài)各異,透著一股蒼涼孤寂之感。
與學院前部的清雅截然不同。
李七玄環(huán)顧四周,眉頭微蹙。
他目光落在那位沉默的護衛(wèi)隊長身上,語氣帶上一絲疑問:“林玄鯨住在這里?”
這地方,怎么看也不像是核心弟子或重要人物的居所。
護衛(wèi)隊長搖了搖頭:“不在?!?
李七玄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起來:“那閣下為何帶我來這里?”
護衛(wèi)隊長淡淡地道:“因為要見林玄鯨,就得先來這里?!?
他微微側身,對著那片幽深的石林方向,恭敬地躬身行禮。
石林深處。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顯現(xiàn)。
來人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長袍。
須發(fā)皆白。
長髯垂胸。
面容清癯。
眼神深邃如古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