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七玄的拳頭在袖中悄然握緊。
西南大雪山!
沒有絲毫猶豫,他如離弦之箭般沖出郡城,身法快到極致,卷起一道殘影,直撲那片被茫茫冰雪覆蓋的險惡之地。
大雪山區(qū)域,風雪肆虐,寒氣刺骨。
這里果然已成了狩獵場。
隨處可見穿著不同門派服飾的武者,三五成群,手持各種探測法器,在雪峰、冰谷、松林間仔細搜索。
呼喝聲、信號煙火不時在風雪中亮起。
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和貪婪的氣息。
李七玄立刻混入其中。
他收斂氣息,裝扮成一個普通的尋寶散修,看似漫無目的地在雪原上跋涉,實則豎起了耳朵,捕捉著每一絲關(guān)于“魔女”的傳聞。
一日時間,在焦灼的等待和徒勞的搜索中流逝。
偶有消息傳來:
“東邊冰谷發(fā)現(xiàn)魔女蹤跡!”
“西側(cè)雪松林有打斗痕跡!”
每一次,都引得大批武者蜂擁而去,甚至連天空中都有駕馭飛行法器的身影掠過。
李七玄每次都第一時間趕赴。
然而,最終證明全是假消息。
或是野獸留下的痕跡被誤認,或是有人故意制造混亂以圖私利。
希望一次次升起。
又一次次被冰冷的現(xiàn)實撲滅。
更有甚者,一種令人窒息的流開始在搜索者中蔓延:
“聽說沒?關(guān)宗主那一掌蘊含浩然正氣,專破邪魔本源!那魔女受了那么重的傷,又強行施展秘術(shù)遁入這絕地…怕是早就支撐不住,被風雪活埋了吧?”
“極有可能!這鬼地方,死個把人,尸骨都找不到!”
“唉,白忙活了!散了吧散了吧!”
“仔細找找,說不定能找到她的遺物換賞錢呢!”
這些話語如同冰冷的毒蛇,鉆進李七玄的耳朵。
急躁!
如同無形的火焰,開始炙烤他的五臟六腑。
看著茫茫雪山,大姐的身影仿佛真的是被這無邊無際的白色徹底吞噬。
他強迫自己停下腳步,深深吸入一口帶著冰碴的寒氣,冰冷的刺痛感讓他翻騰的心緒強行平復下來。
冷靜!
必須冷靜!
越是危急,越不能亂!
就在這時,一則新的消息,如同巨石落入冰湖,在整個清遠郡地域激起了滔天巨浪!
“清平學院太上長老張望嵩大人親臨了,帶著學院執(zhí)法堂全部精銳高手!”
“張長老已經(jīng)下令,封鎖了清遠郡所有出入口,連空中航道都禁絕了!”
“掘地三尺,生要見人,死要見尸!誓要將那魔女揪出來!”
消息傳到大雪山,那些原本有些泄氣的聯(lián)盟武者,瞬間又像打了雞血一樣沸騰起來。
所有人都明白,清平學院才是這場追捕的真正核心與主導!
李七玄立于一座雪丘之上,遙望清遠郡城方向,風雪吹動他的衣袂。
他眼中精光一閃。
張望嵩!
這位清平學院的太上長老親自出馬,封鎖全郡,如此大動干戈,絕非兒戲。
學院的力量和情報網(wǎng),遠非下面那些幫派可比。
他們必然是掌握了自己未能觸及的關(guān)鍵線索,或者有更大的圖謀。
他心中瞬間有了決斷。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茫茫雪山中碰運氣,不如……盯緊核心!
只要盯住張望嵩和清平學院的核心人馬,他們一旦有任何關(guān)于大姐動向的實質(zhì)性消息,必然會立刻行動。
那時,便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時機!
一念及此,李七玄不再留戀這片冰封的雪域。
他身形一晃,如一道輕煙,悄無聲息地融入風雪,向著清遠郡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重回喧鬧的城池。
李七玄如同一個真正的幽靈,在城中尋了一處不起眼的客棧暫時落腳。
他一邊悄然運轉(zhuǎn)玄功,借助吸收的少量妖氣轉(zhuǎn)化玄氣,鞏固著武師大圓滿的境界;一邊利用各種渠道,不動聲色地收集著關(guān)于聯(lián)盟動向、特別是清平學院人馬駐地和行蹤的情報。
這一日。
例行修煉完畢,體內(nèi)玄氣充盈流轉(zhuǎn)。
李七玄收功起身,推開客棧簡陋的窗戶,讓略帶喧囂的市井氣息涌入。
他如同往日一般,準備外出,混跡于人流,去幾個固定的消息集散地探聽今日的動向。
順著人流,拐過幾條熟悉的街巷。
李七玄的目光習慣性地掃視著周圍。
突然。
他的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不遠,一家老字號藥鋪的門檻剛剛跨出兩個人影。
為首的女子,身著素雅的鵝黃衣裙,雖然帶著一絲仆仆風塵的憔悴,但那清麗秀雅的容顏和眉宇間那份執(zhí)拗的純真。
李七玄瞬間認出,那正是白源郡凌家的少女凌霜華!
她身旁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鬟,手里提著幾個捆好的藥包。
李七玄略感好奇。
這丫頭怎么會出現(xiàn)在萬里之外的清遠郡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