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鹿猛地抬起頭,眼圈微微發(fā)紅。
鄭新成和龐小龍幾人則深深埋下了頭。
盯著眼前的筆記本,眼觀鼻,鼻觀心。
說完這句話,賀時年沒有帶一分鐘的停留,離開了會議室。
對于東開區(qū),賀時年問心無愧,他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
只是他心里面很惋惜。
今天的結果,讓賀時年意識到,對于東開區(qū),他已經(jīng)不抱任何希望了。
賀時年剛剛準備上車,馬有國就跟了過來。
“賀縣長,請您稍等一下?!?
馬有國用的是敬語,但眼里的輕傲和蔑視已經(jīng)顯露無遺。
賀時年淡淡回復:“馬縣長還有什么吩咐?”
馬有國哈哈一笑,連連擺手。
“賀縣長說笑了,您是常務副縣長,我是您手下的兵,我怎么能吩咐您呢?您吩咐我還差不多。”
賀時年說道:“縣長,有什么話就直說吧,就不用拐彎抹角藏著掖著了?!?
“賀縣長,你要理解我,我之所以這么做,都是執(zhí)行了縣委和縣政府的意思?!?
賀時年卻打斷道:“縣委縣政府?”
“我是常務副縣長,是縣委常委?!?
“你執(zhí)行縣委縣政府的意思,我想問,你執(zhí)行的是縣委縣政府哪個的意思?”
馬有國聽后一頓。
“馬縣長直不諱吧!”
“你執(zhí)行的是阮縣長和邱書記的意思?!?
“他們兩人不能完全代表縣委縣政府。”
“他們代表的是個人的意志和意愿罷了,請你分清楚這點?!?
馬有國尷尬一笑,連連點頭。
“是是是,賀縣長說得對。”
“但這件事確實不能怪我,我也是奉命行事?!?
“您是常務副縣長,是縣委常委,以后我的工作還仰仗著您指導呢?!?
賀時年并沒有說什么,上了車,然后離開。
看著賀時年離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的車子。
馬有國露出了冷笑。
“哼,賀時年,你也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當初搶了我水利的項目,用于青林鎮(zhèn)修什么狗屁水庫?”
“后面來了勒武縣,又壓我一頭,成為常務副縣長。”
“甚至還想插足我的旅游領域,你以為你是誰?我呸!”
“你嘚瑟不了多久了,你馬上就要去養(yǎng)老部門了。”
……
接下來的幾天,賀時年仿佛被整個勒武縣官場遺棄了。
沒有人再來找他匯報工作。
這天,趙海洋走了進來。
看著趙海洋,賀時年心中五味雜陳。
“海洋,別忙了,來沙發(fā)上坐一會,我們倆聊聊?!?
趙海洋頓了頓,最后還是在賀時年的對面坐下。
“海洋,你跟我多長時間了?”
趙海洋想了想說道:“到下個月就滿半年了?!?
賀時年點了點頭,微嘆一口氣。
“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呀?!?
趙海洋點點頭:“我在您身上學到了很多東西,我感覺每天都很充實?!?
賀時年說道:“海洋,我馬上就會被調(diào)離勒武縣。”
趙海洋一驚:“賀縣長,那你會去哪里?”
“不知道,我服從組織安排,組織讓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趙海洋嘴唇嚅動了幾下,欲又止,最終還是鼓足了勇氣。
“賀縣長,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想跟著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