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久居二把手的位置的。
“當初方書記將魯書記安排到勒武縣,就是為了打擊舊錫幫?!?
賀時年微微有些震驚。
“你說什么?你的意思是勒武縣也有舊錫幫?”
這件事賀時年還是第一次聽說。
在此之前,魯雄飛沒有跟他說過。
以他賀時年和魯雄飛的關(guān)系,魯雄飛不應(yīng)該隱瞞著他。
這里面到底有什么原因?
“對,不過你現(xiàn)在不用擔心了,因為在勒武縣的舊錫幫已經(jīng)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勒武縣目前真正可怕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地下皇帝黃廣圣?!?
賀時年又問道:“琳姐,對于這個黃廣圣,你認識有多少?”
“關(guān)于黃廣圣這個人,我后面再繼續(xù)跟你說?!?
“我現(xiàn)在還是先說薛明生?!?
“當初將薛明生調(diào)到省里,有人是反對他成為副省長的。”
“只想將他調(diào)到廳局級單位,任黨組書記和廳長?!?
“但是這樣一來,東華州的局勢和平衡會受到波動和影響?!?
賀時年想了一想,就明白了孟琳話里的意思。
“當時的局面,哪怕薛明生離開了,但是舊錫幫已經(jīng)形成,并且還是鐵板一塊?!?
“如果薛明生沒有得到一個良好的安置?!?
“那么是否會引起東華州下面很多的干部動亂?”
“動亂意味著什么,你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吧?”
“上面的領(lǐng)導想要的是穩(wěn)定,穩(wěn)定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地方上沒有出問題,這就是最大的政治?!?
“政治局穩(wěn)了,國家不會出問題,常委會穩(wěn)了,地方就不會出問題?!?
“所以薛明生調(diào)走之后,給他提了一個副省長,分管工業(yè)和國土?!?
“打蛇打七寸,攆羊看頭羊?!?
“省里的大佬清楚,只要是控制住薛明生這只頭羊,就能夠穩(wěn)定東華州的局面。”
“就能夠逐個擊破,徐徐圖之,也利于方有泰當時的成長?!?
“但是如果你將這個頭羊給殺了,或者貶到了其他地方,這些群羊就會四分五散?!?
“到時候就徹底失控、徹底動亂了,而動亂之后的后果,誰能承擔得起?”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培養(yǎng)一只新的頭羊,代替那個原來不聽話的領(lǐng)頭羊?!?
“方書記就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面起來的?!?
“只不過政治斗爭永遠沒有常勝將軍,下面斗爭不止,上面的斗爭同樣如此?!?
“在上一次的博弈當中,方有泰背后的大佬輸了半步棋?!?
“這就使得方有泰被強制調(diào)離去了省委黨校。”
“但是緊接著,他背后的大佬褚青陽又開始反擊,調(diào)走了方有泰,又將自己的人姚田茂安排了下來?!?
“這一來一回之后,還是褚青陽占據(jù)了優(yōu)勢。”
“也就是說,褚青陽和省委書記焦作良的斗爭中,針對東華州州委書記這個位置,褚青陽略勝一籌。”
“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明白姚書記來任東華州州委書記,他的目的是什么了吧?”
賀時年點了點頭,如果這都還不明白,還在體制里面混個毛線?
“姚書記的目的,至少是前期目的只有一個?!?
“那就是打擊舊錫幫存在的殘余勢力,不說連根拔起,但要很大程度上削弱?!?
“至少不能再讓舊錫幫的存在威脅著東華州的平穩(wěn)局面?!?
孟琳又說道:“對,這就是姚書記的目的。”
“但是你要明白,現(xiàn)在東華州的局面,姚書記還沒有徹底掌握主動權(quán)?!?
“在方有泰時代,舊錫幫的勢力雖然得到了很大的削弱,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舊錫幫在東華州的影響力依舊巨大,姚書記空降下來,他的壓力不小?!?
姚田茂的壓力從某種意義上也就代表著賀時年的壓力。
畢竟,他賀時年是姚田茂親點的秘書。
那么再往上,省委三號的壓力也定然不小。
畢竟,他面對的可是省委一號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