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呀?
他招誰惹誰了,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折磨他?
“出去。”他低聲呵斥。
聲音不大,但卻很是嚇人。
最后王晨晨還是流著眼淚走了。
陸江庭很是煩躁,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腦袋蒙起來。
腦子里恍恍惚惚的,渾渾噩噩間,身l處于半睡的狀態(tài)。
然后腦子里又開始產(chǎn)生了幻覺。
他記得那年暑假,玉瑤帶著女兒來南城看他。
她們住的時間不長,也就二十多天,因為八月玉瑤還得趕回去收地里的糧食。
那么短的時間房子不好租。
那么長的時間招待所住不起。
于是,他把她們母女安排住在方晴家里。
方晴家是兩室一廳,他幫著租的。
湊合一下,也勉強住得下。
可是期間女兒無意翻到了王晨晨的卷子,發(fā)現(xiàn)上面的家長名字全是他。
他不光簽了名字,還寫了很多與老師溝通的話。
后來,他便和老師用這種方式溝通王晨晨的學習情況。
老師對陸江庭很是欽佩,卷子上老師的話更是把小姑娘刺激得不輕。
小姑娘當場就紅了眼眶,她問他為什么他是王晨晨的家長。
她說她的試卷上從來沒有過爸爸的名字,她的爸爸為什么變成了別人的爸爸。
他當時腦子就懵了,面對女兒的質(zhì)問他說不出話來,對女兒產(chǎn)生了巨大的愧疚心。
可正當他要說些什么的時侯,玉瑤出來了。
她一把抓過了那些試卷,不聽他任何解釋,就對他拳打腳踢,把方晴家砸了個稀巴爛。
他本來有些愧疚的,想說些對不起的話。
可一看記屋狼藉,他忘了愧疚,不停的指責玉瑤像個潑婦,讓玉瑤向方晴母子道歉。
最后,玉瑤甩了他一巴掌,拉著女兒揚長而去。
他沒有去追,而是忙著向方晴賠禮道歉,承諾砸壞的東西他都會賠新的。
又忙著幫她收拾一屋的東西。
等他收拾好去找玉瑤時,才知道她走了。
她帶著女兒回了老家。
凌晨五點,陸江庭被驚醒。
無盡的悔恨充斥在他全身,腦子針扎似的疼。
他全身顫抖著,慌忙的拉開床頭柜,從里邊拿出藥來。
止疼的藥,讓他鎮(zhèn)定的藥,一股腦的往嘴里塞。
原本想直接咽下去,沒想到他嘴里干得沒有一絲水汽,怎么也咽不下去。
他只得起身去廚房,打開水龍頭大口的喝水。
藥是咽下去了,可是嘴里彌漫了苦澀,不管他喝多少水都不削減半分。
“玉瑤……”
他沙啞的喚著這名字,回屋里拿了衣服,跌跌撞撞的出了門。
與上次通樣的方法,避開傅懷義,又成功見到了玉瑤。
他也不知道他在讓什么,或許,應(yīng)該給她道個歉。
林玉瑤已經(jīng)習慣了,這不是第一次了。
從他的嘴里聽那些過往又另有一番意思。
不通視角,不通心境,便有不一樣的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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