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林玉瑤把楊光宗叫進保安室說了他一通,他不服氣,沖她的車吐口水,又被她逼進了臭水溝里。
楊光宗那個欺軟怕硬的東西,估計是嚇到了,之后再沒來找過葉曉彤。
“他居然問我要彩禮?!比~曉彤憤憤道:“我呸,他哪來的臉?”
林玉瑤呵的一笑,“還惦記著呢。”
“嗯,他說為了娶我,家里花光了積蓄。既然離婚了,就不能讓他們雞飛蛋打,讓我還錢。”
“你咋說?”
葉曉彤挺直了背脊,道:“你不是告訴我,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主嘛,要讓兇一點,不能怕他。”
“嗯,然后呢?”
“我聽他這么一說,拎著包就向他砸去?!?
林玉瑤默默的看了一眼葉曉彤的包,這包砸人應該……挺疼吧?
這時,葉曉彤一把抓住她,道:“你知道吧,我無法形容當時的心情。”
林玉瑤:“……”
她推開她的手說:“你別激動,慢慢說?!?
心想你都無法形容,我上哪兒知道去?
葉曉彤脖子都有些紅,激動的說:“我以前從來沒想過,我……我竟然敢打他?!?
可能旁觀者不理解,但是以前林玉瑤看過一本書,講的是一個被長期遭受霸凌的人第一次反抗的心情。
他們踏出反抗的那一步,有時候比自盡還難。
“我打他了,我當時嚇得全身發(fā)抖??墒悄且幌略蚁氯ズ螅路鹞叶疾皇俏伊?,我變成了另外一個我,可以保護我的我。玉瑤,你明白嗎?”
看她激動得全身顫抖的樣子,她不明白也得明白啊。
林玉瑤點點頭說:“我明白的,你身體里一定住著一個想保護你的人,每次看你受欺負時,她都好心疼你,想沖破束縛保護你??墒悄堑朗`她的繩子太結實,她花了很長很長時間,終于沖破了束縛,對吧?”
葉曉彤愣了良久,隨即輕輕點頭。
“對,就是這樣。我當時就是這種感覺,我感覺自己好像沖破了那道束縛。我拿著包砸了他一下后,就忍不住砸第二下,很多下……最后我把包丟在一邊,搶了旁邊一家賣衣服的店鋪里取衣服的竹竿,對著楊光宗就是一頓打。
玉瑤,我……看到他趴在地上求饒的樣子暢快極了。原來他也會害怕,原來他并不是不可戰(zhàn)勝,原來……他也會趴在地上一邊躲一邊求饒?!?
她記憶中那個趴在地上一邊躲一邊求饒的女孩兒,逐漸被狼狽的楊光宗所替代。
壓在她心底的霧霾,徹底被陽光擊穿。
“哎,玉瑤?!比~曉彤又突然激動的抓住林玉瑤的胳膊。
林玉瑤心下一抖,心想你這狀態(tài)不對呀,你可別興奮瘋了。
“怎么?”
“我想寫一篇特別的小說,女主人能不能帶點兒那個……那個特別的色彩?!?
葉曉彤不知道怎么形容。
林玉瑤也聽得云里霧里。
“你先說說你想怎么想?!?
“我覺得你剛才說的話很有意思,小姑娘被欺負的時候,她身體里住著另一個她試圖拯救她。你說,咱們把那個她,設定為住在她身體里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怎么樣?那個孩子生下來就死了,但她的靈魂活在了姐妹的身體里……”
林玉瑤:“你要寫鬼故事?。吭蹅兊碾s志沒這個板塊啊。”
“這……”
“那如果不是姐妹的靈魂的話,就是她自己,那她成啥了?”
林玉瑤:“精神分裂,或者說雙重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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