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可他們終歸在一個屋檐下。就算是互相憎惡,好歹能白頭到老。
可是直到方晴再次出現(xiàn)的那一刻,他才驚覺自已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他有種直覺,后面發(fā)生的事,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所以……所以他不敢看,不敢去想,強(qiáng)迫自已醒過來。
他每次做夢結(jié)束,都會去醫(yī)院看一看,把自已的經(jīng)歷告訴醫(yī)生,記在病歷里。
但過年假期好幾天,他的主治醫(yī)生放假了。
他擔(dān)心自已忘了,于是拿了紙筆把它記下來。
這是一個痛不欲生的過程,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自已把玉瑤逼得丟了魂,如一具行尸走肉。
那個他,怎么會那么對她?
淚水都滴落到了紙上,他還是一筆一畫的把它們記下來。
正記著,響起來敲門聲。
還以為是鄰居,他也沒多想。
要拉開門,卻看到方晴和王晨晨。
他滿臉驚恐,用力的把門關(guān)上。
“江庭,江庭我們沒有地方可去……我們昨晚就到了,怕打擾你,在你家門口待了一夜,你……你讓我們進(jìn)去吧?!?
“我們又餓又冷?!?
呵,方晴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撒謊裝可憐。
要不是他昨晚沒在家,要不是他凌晨三點(diǎn)才回來,他幾乎就要信了她的鬼話。
他們不是走了嗎?怎么又回來?
陸江庭沒開門,無論他們說什么他都沒開。
大概是大清早的太吵了,沒多久就有被驚動的鄰居在外說話,說了很久,終于外面安靜了。
陸江庭猜他們應(yīng)該是走了吧,隨便吧。
方晴母子確實(shí)是走了,她沒想到陸江庭那么絕情,還真的不管他們了。
王晨晨滿心不安,“媽媽,怎么辦?我們沒地方住了。”
“我們?nèi)フ覀€房子,先安定下來?!?
“上哪里找房子?大年初一,賣東西的都不賣了,上哪里能租到房子?”
“這……”她也不知道。
“我好餓,飯店都不開門了?!?
是啊,大年初一人家都不開門。
無奈之下方晴帶著兒子去了以前租房的地方,那貧民窟的房子很多都沒人管,她去的還是上次的房子。
那房子她退租后,還沒有新的租客來,房子還空著。
她有一把自已配的鑰匙,成功開了門,住了進(jìn)去。
也算有個落腳地了。
看著這臟兮兮空蕩蕩的房子方晴哭了。
她總覺得自已不該過成這樣,應(yīng)該有個更好的人生才是。
畢竟,連唐小芬那樣的女人都能過好,她為什么不能?
方晴又回來的事,很快被旁邊姓張的老頭打電話告訴了陳秉之。
原本陳秉之花了點(diǎn)兒小錢,讓他幫忙盯著楊光宗的。
楊光宗回老家后,交易就算結(jié)束了,沒想到交易結(jié)束后還有新消息傳來。
“方晴又回來了啊?她回來做什么?”
“我不知道啊,現(xiàn)在還住她以前住的地方,帶著她兒子。老板,這消息能換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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