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江小白直接了當的詢問,空海的目光變得深邃。
對于這個問題,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視線,緩緩轉向了佛子。
“肉身的話……”
空海的聲音沉穩(wěn),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哎,按理來說,這肉身,的確當歸還于你?!?
“但歸還肉身,并非簡單事情!”
說著,空海嘆了口氣道:“你當年踏上邪修之路,其體內邪性根源極深,這兩百多年來,不斷更換凈化之人,都未能凈化去除?!?
“即便你如今心境通明,但若是與肉身重新融合時,也難保不會引動舊日魔障。”
是的,這依舊是個難以解決的棘手問題。
若是這個問題,不去的話,他也不敢輕易將肉身全部歸還給佛子。
殿內氣氛,因空海的話語而再次凝重。
歸還肉身并非不可,但其中的風險,他們佛宗的確不能不顧。
就在這時,江小白清朗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沉寂:“邪力的問題,或許……晚輩可以解決。”
“嗯?”
空海目光瞬間聚焦在江小白身上,帶著驚訝。
佛子虛影也是微微一動,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下意識地看向江小白的腳下。
此刻江小白的影子,赫然是兩道!
一道是他自身,另一道則略顯虛幻,邊緣模糊,帶著一種難以喻的詭秘感。
正是江小白在陀門之內,那個邪修所化。
“利用那影子抽取嗎?”
佛子目光閃爍。
在陀門之內,那被斬下來的影子,如今和江小白形成了某種共生關系。
此影的確能夠吞噬邪力,所以……用它來抽取肉身中邪力,倒是可以!
但此法終歸兇險。
沒錯,他不確定,這影子吞噬邪力足夠多后,會不會回對江小白造成影響。
所以,佛子的眼中,明顯流露出擔憂之色。
江小白察覺到了佛子的目光,沖他微微一笑,輕聲道:“前輩放心,我心里有數,況且我有針對執(zhí)法,應該……無恙?!?
佛子對他的恩情,太多了。
如今,他這只是承納一個風險而已,這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
“你準備如何做?”
空海的聲音響起。
凈化佛子那邪力本源,有多難,他是清楚的。
江小白雖說能力確實獨特,但面對如此邪力,是不是太過冒進了?
看著驚疑的空海,江小白也知道空口無憑。
而最簡單直接的方式,便是演示。
當即,江小白看向觀悅,拱手微笑道:“禪子,還請將你體內祭煉的那部分肉身,暫時取出吧?!?
觀悅看向空海,見空海微微頷首示意,他便不再猶豫,上前一步。
隨著觀悅雙手結印,丹田處佛紋再次亮起,那條尺余長,佛紋密布的腿骨緩緩浮現。
可以看到,腿骨盡管被祭煉多年,那腿骨上依舊隱隱透出一絲令人心悸的陰冷邪異波動。
江小白也不多,抬起右手食指,指尖靈光凝聚,朝著那懸浮的腿骨輕輕點了過去!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虛影的剎那,異變陡生!
只見江小白腳下,那道略顯虛幻的第二道影子,如同活物般驟然扭動。
嗡……
腿骨輕輕震顫起來,緊接著,那邪氣驟然宣泄開來,如數被江小白第二道影子吞納了進去。
不過短短三息時間。
腿骨虛影停止了震顫,其上原本隱隱透出的那股陰冷邪異波動,徹底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