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吸毒,他就養(yǎng)她一輩子。
戒毒所里的警察與程毅相識,也知道這位在緝毒工作上鼎鼎有名的程警官??粗H自送了個女人過來,上下忙碌著,就知道這女人跟他關(guān)系不一般。
“我們這里分三個區(qū),脫毒區(qū),康復(fù)區(qū),回歸適應(yīng)區(qū)。”這位女警察面容看著十分和氣,一直面帶微笑著給她介紹:“你剛來,就會先安排到脫毒區(qū)進(jìn)行臥床休息,我們這里有戒斷藥物,防止你在戒毒過程中出現(xiàn)自殘行為,或者在急性戒毒過程中發(fā)生意外?!?
她一一將戒毒所的事項說給趙又歡聽,但她腦子亂成一團(tuán)。女警官看她神情有些不對,卻也見慣了吸毒的人一天到晚沒精神的樣子。
到最后,程毅要離開的時候,趙又歡才回過頭來和他道別:“我要進(jìn)去了?!?
“嗯?!彼穷^有些酸澀,眼睛也忍不住有些紅了起來。他看見趙又歡的背影,提著戒毒所發(fā)放的一系列生活用品,一步又一步的朝著深處走去。
從戒毒所里回到燕城,頭些天他都不能好好休息。從局里搜羅了各種關(guān)于戒毒的紀(jì)錄片來看,越看越覺得心慌。
前期戒毒太困難,抗不過去的人幾乎都選擇去死。
他閉上眼,就能感覺到暗無天日的戒毒所里,趙又歡在床上縮成了一團(tuán)。
第一天的時候,他還能安然無恙的做他的工作。
等到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他還沒打電話過去詢問,戒毒所里的人就給他打了電話。
趙又歡趁著監(jiān)察的專員不注意,將頭往墻上撞,撞破了腦袋,流了血。
他連夜開車從燕城趕往隔壁市的戒毒所里,在黑黢黢的小房間里,看到了趙又歡。
醫(yī)生給她治療了,用白布將她的腦袋包起來,之前黝黑秀麗的長發(fā)因為礙事也被剪到齊耳的位置。她的腦袋本來就小,包了厚厚的一層,看著有些突兀。
正氣凜然的程警官紅了眼,蹲在她身邊用大手摸了摸她受傷的腦袋:“不疼嗎?”
“程警官,我全身都疼?!壁w又歡流著淚,淚水滑過她蒼白的臉龐進(jìn)入嘴里苦澀了一片。
她太難受了,幾乎每寸肌膚,每塊骨骼都在被螞蟻啃食。
趙又歡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她窩在床上,難受得反嘔起來,盡管戒毒所給她開的戒斷藥物都吃了,還是減免不了戒毒過程中的難受反應(yīng)。
“我吸毒……是被逼的……”她一邊干嘔著,一邊流著淚,手臂上大塊的青瘀,是因為太過難受而掐傷了自己。
“我知道?!背桃慵t著眼,“熬過去,等你從戒毒所里出來,你想要什么我都給你?!?
“我、我想見我媽……”她捏著程毅的手臂,難受得嗚嗚咽咽得哭出聲,她想到a市的小家,想到趙媽媽臉上和藹的笑容。盡管喜妹說她們都存著自己的私心,可是她還是只有這么兩個親人。
程毅調(diào)查過她的家庭,養(yǎng)母已經(jīng)去世,還有個妹妹也一直沒有在見過。
“我……我也想讀書……我也想當(dāng)警察……”
恍惚之間,她想到以前和陳勁在街頭到處打架時,遇見那些穿著校服的學(xué)生,背著書包,衣食無憂。
那時候她就覺得,他們的校服真好看,不像她身上的,破破爛爛的。
“好?!睖I水模糊了雙眼,嘴唇干裂的地方被淚水燙得火辣辣的疼。程毅點著頭,一邊又一邊的答著她的話:“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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