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ρO18м.cΘм 大結局(上)

“但……”他突然哽咽了一下,接著又笑了起來:“其實我還是很慶幸有你這么個兄弟,一直在我身邊。要是沒有你,我這輩子也不知道會孤獨成什么一樣?!?

“所以我不會離開你的,阿律?!彼盥?,眼神堅定,就如他這個人一樣,是讓人最為信賴依靠的高山:“我一定會去美國同你會合的?!?

他嚎啕大哭,像小時候那樣緊緊地攥著哥哥的衣角:“哥,哥……”

祁嚴的眼里淚光閃閃,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祁嚴慢慢垂下了頭,聲音輕輕的,哄著自己的弟弟:“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那架私人飛機嗎?送你了?!?

“哥……”他抬頭,眼睛通紅著淚水止不住的落下來。

男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輕輕地開口:“走吧,阿律。”

趙又歡呆在臥室里,拉開了窗簾,怔怔地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這樣璀璨輝煌的夜景可惜她的喜妹再也看不到了。醫(yī)生說她要不能哭,可她根本就止不住,甚至在祁嚴面前,她都要差點忍不住掉淚。

只要閉上眼睛,她就會想到趙又喜,想到那張乖巧漂亮的臉,甜甜的叫她哥哥,想到她滿臉的血,痛苦的哭著。

她的眼睛疼得像是往里插了細針一樣,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往里面滴眼藥水,到最后眼藥水到底是隨著眼淚一起流了出來,還是進了眼睛,她已經(jīng)不知道。

聽說人死了之后,要點七天七夜的油燈……給去世的人照亮回家的路。也不知道她開著燈,能不能等到她的妹妹回來。

她睡不著覺,也不想干其他的事情。背靠著床沿,將腦袋放在后面,怔怔地望著窗外,就這樣靜靜地流著淚。時間在靜靜地流淌著,雙腿盤著直到麻木生疼她也沒感覺。

書房里的煙霧越來越濃厚,在一片厚重煙霧中端坐的男人重重地咳了一聲。一旁的煙灰缸里是數(shù)不盡的煙頭,桌面上的好幾包香煙都已經(jīng)空空如也。

一棟別墅,兩間房,都在備受折磨。

男人的眉間深深皺起,就沒有松開的時候。直到凌晨兩點的時候,他終于從書椅里站起來,給管家打了個電話。

趙又歡沒想到,這么晚祁嚴還會讓自己過去,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樣坐到了凌晨兩點。

這個時間太晚,她似乎意識到了什么,但終究沒有任何辦法,靜靜地跟著管家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里煙霧繚繞,充斥著刺鼻的煙草味。

而她早就不在乎,面容平淡,更像是對周圍所有的一切都無所謂。她甚至不在乎這片煙霧里站著的高大男人,是死是活,早已置之度外。

男人率先咳了一聲,聲音有些沙?。骸翱磥砟阋矝]睡著?!?

她失神的望著房間里的一角,男人的話沒入耳里。

祁嚴輕抬下顎,黑眸里的譏諷顯而易見:“也是,你怎么睡得著?”

“王楚東的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吧?!彼χp眸盯著眼前的女人瞬也不瞬:“是不是很開心,自己終于能夠逃出去了?”

她仍就沒說話,面容平靜。

他背著光,在燈光照耀下顯得極為高大威猛,看著女人,傲慢開口:“趙又歡,這局游戲我沒輸。是有人犯規(guī),提前結束?!?

她知道他在說趙又喜的事情,于是終于有所回應,慢慢地將渙散的眼神聚焦在眼前的男人身上:“你沒必要同我說這么多,你不如留著,在法庭上為自己辯駁?!?

“我不可能有那么一天?!彼χ?,黑眸緊緊盯著眼前的女人,指尖的香煙燃了好長一截,黑灰色的煙支被輕輕抖落便化作煙灰落在干凈整潔的瓷磚地上:“王楚東那個蠢貨,竟然被一個女人玩到這種地步,可真他媽夠蠢的?!?

“你那個妹妹不算聰明,但勝在王楚東夠蠢。”

她的喉嚨幾近顫抖,說不出話來,到最后唇瓣蠕動著,慢慢地開了口:“你沒資格提她?!?

她的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她想我死,但我覺得我還有活路,你覺得呢?”

她抬眸,目光灼灼,在提及趙又喜的時候已然泛起了淚光,眼眸閃動著光芒,在今日的黑夜里,格外動人:“祁嚴,善惡到頭終有報。”

“是,你說的是。”他笑著,將燃盡了的香煙就著指腹掐斷,將所有星火在指尖里熄滅,死死地摁在價值上億的豪華純木辦公桌上:“我這樣的人,總會有報應。只不過黃泉路上太孤單,我總要找個人作伴?!?

他慢慢地繞到書桌后方去,黑色皮鞋踩在精致的瓷磚地面上沉穩(wěn)有力,書桌后方有個抽屜,里面裝著各種文件。

他低頭,隨手拉開抽屜,在她的注視下,將一把手槍掏了出來。那是一把做工精良的手槍,漆黑的外表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芒,她似乎見過,很久以前,祁嚴就是用這把手槍在他的辦公室里干掉一個警察。

“這里只有一枚子彈?!彼χ鴮⑹种械淖訌椪故驹谒媲?,那顆精致的,小小的,而又危險力十足的子彈頭泛著亮光,被他堂而皇之的捏在手里:“這枚,留給你?!?

在最初他拿出這把槍的時候,這把槍只不過是一個黑色的鋼鐵制玩具。而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有了殺傷力,正蓄勢待發(fā)著,瞄準下一個要被送去見閻王的人。

“你想殺了我?!?

她用的是肯定句。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男人不會放過她,對于這個結局,她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

“話不是這么說,我也想放你一命。”他低頭,將那枚子彈放進彈夾里,然后上膛,結束所有流程:“誰想死呢?都想好好活著,我也沒辦法?!?

他將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眼前的女人,那樣冷血無情,冰冷的槍口的后面正裝了一枚子彈,隨時可以剝奪她的生命,只要對方摁下扳機,她就會倒在這棟別墅里。

這個時候的趙又歡,并不怕死,她平靜地望著男人,正準備他的下一步動作。

這么久以來,她活得已經(jīng)足夠痛苦。她失去了很多,卻什么都沒得到,戒毒后的身體狀況早就沒有正常的那個自己好得多,還時常需要注意復吸的可能。

趙又喜……

她閉上了眼睛。

倘若這個時候死了,說不定還能追得上喜妹往生的步伐,再見她一面。

“五點鐘的飛機,飛往美國,倘若我安全上了飛機,你就會好好活著。倘若我沒有……”他笑著,槍口對準了女人的腦袋,嘴里輕輕地模擬著槍聲:“砰——”

“你想拉我做人質?!壁w又歡淡淡一笑:“我勸你還是現(xiàn)在殺了我,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你真愿意死?”男人早就掐準了她的命脈,歪著腦袋看向對方,看起來多了幾分邪氣:“你不想給你妹妹收尸?”

她瞬間變了臉色。

“聽說趙又喜是被王楚東用刀捅死的,連帶著肚子里的孩子,一刀兩命?!彼χ_口:“警方趕到現(xiàn)場的時候,人已經(jīng)沒了,鮮紅的血流了一地,都從大門的門縫里往外滲出來?!?

她的唇瓣顫抖著,臉色發(fā)白:“祁嚴……”

“調查了一下這位王夫人的出生,爹媽雙亡,還有一個下落不明的哥哥。警方?jīng)]辦法,只能將尸體擱在醫(yī)院的太平間里放著,到現(xiàn)在都沒人去認領。”男人的眼眸里的戲謔,將人命輕而易舉地說出口:“你妹妹還在西京的太平間里躺著呢,你不會想讓她死不瞑目吧?”

她所有的堤防瞬間崩潰,眼淚一下子噴涌而出,終于忍不住在男人面前潰不成軍:“祁嚴……”

她高傲冷漠的頭顱漸漸垂了下來,在這個生平她最痛恨的男人面前慢慢地跪了下去,將自己的背脊骨彎曲壓低,深深地陷在地里,她咬牙,淚水流進嘴里:“我求求你,放了我。”

“我放了你,誰放過我?”他收回那張戲謔邪妄的神情,面無表情地盯著眼前跪下的女人:“跟我一起走,只要我活著上了飛機,我就放過你?!?

別墅里悄然無聲,似乎陷入了沉睡之中。男人什么都沒帶,只帶了他自己,還有身上的那把槍。

她靜靜地跟著男人身上,紅著眼睛。夏天的熱風吹過來,拂在她身上,輕輕柔柔地,像妹妹黏在自己身上撒嬌的溫柔一般,又忍不住落淚。

男人開車,她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這是她跟著祁嚴這么多年以來,第一次看到男人開車。對方有錢有勢,手底下司機就有好幾個,根本輪不到他自己親自開車。粗壯有力的手臂牢牢地抓住方向盤,目不轉睛地盯著前方的道路。

燕城這個地方,紙醉金迷的繁華大都市,哪怕是凌晨時分,道路上也是車流不斷。一旁的人行道上有好幾個年輕的后生,嬉笑打鬧著你追我趕。

她望著車窗外面的風景,這樣璀璨輝煌的燕城,卻是她這輩子最噩夢的存在。她第一次覺得原來開到機場的這條路這么遠,閉上眼,再睜開,好像就在原地沒有動過。

“喜妹比我小五歲,我被趙家領養(yǎng)的時候她已經(jīng)出生了。兩三歲的孩子,整天跟在我身后叫哥哥,好像我是她親哥哥一樣?!彼檬衷诳罩斜攘苛艘幌拢骸熬瓦@么高,很聽話,很懂事,不會覺得我的到來剝奪了父母對她的寵愛?!?

“我們家很窮,在這個電視機早就普及的時代,家里的電視機還是用的天鍋接受信號。”

“你知道那是什么嗎?就是一種信號接收器,很偏僻的山村才會用到的東西,a市幾乎沒有人用這個玩意兒,但數(shù)字網(wǎng)絡太貴,我們每個月交不出這么多錢?!?

她靠在車后枕上,望著車窗外喃喃自語:“家里買的吃的,用的,都是別人不要的玩意兒。蘋果也是菜市場幾毛錢一斤淘回來的爛蘋果,很多都是因為在運輸過程中傷到了皮層被人嫌棄。有次我給她洗了個蘋果,她乖乖坐在我身邊,捧著這么大的蘋果啃著,不小心啃出一個蟲,當場就哭出了聲。”

“我把蟲給她弄掉,又重新洗了洗,把蟲洞用刀子給她剔了重新放進她手里。她也沒嫌棄,擦了擦眼淚又開始啃?!?

“她從小就是個乖孩子,成績又好又懂事?!彼难凵袷谴魷?,迷茫的:“我讀完初中就輟學了,爸爸死了,家里要有人去賺錢養(yǎng)家,我就承擔起家里的一切重擔……”

“閉嘴。”

身旁的男人冷臉沉聲道。

她自顧自地說著,渾然不在一起身旁的男人:“她讀初中的時候我給她開家長會,穿的很破爛,別人的父母都穿的特別好。我自己都挺自卑的,但她一點都不嫌棄我,還拉我的手回家?!?

她哽咽了一下,眼睛又突然泛起淚光:“你知道嗎,她……出事的時候,還給我打了一通電話……我沒接。”

“閉嘴!”男人厲聲呵斥,攥緊拳頭狠狠地敲著方向盤,胡亂的鳴笛聲與車內沉重的喘息聲就在她耳畔響起:“趙又歡我讓你閉嘴!”

“剛才我從別墅里出來,發(fā)現(xiàn)沒了祁律的蹤影。你應該早就送他離開了吧?”她面無表情,眼睛里卻是淚光閃閃:“你把你所有的人手都留給了祁律,所以你現(xiàn)在孤身一人。除了我,你再也沒有任何人可以任你指揮?!?

“祁嚴,你是個雜種?!?

“可對于祁律來說,你是個好哥哥?!?

眼角的淚痕斑駁著,她的眼睛里不停的分泌出眼淚,落在她的衣服上,濕了一塊,濕噠噠的黏著肩膀:“我算一個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人……可我不是個好哥哥……”

她的聲音輕輕的,哀痛輕飄飄地化作一團煙云消散在空中。

“閉嘴!我讓你閉嘴!”男人的胸膛高低起伏著,喉結滾動了兩下,神情暴戾陰鷙,那雙幽深的黑眸亮起怒火,在黑暗的車內里像是一頭狂怒的野獸:“你以為說這些我就會放過你嗎?!別做這些無謂的掙扎!”

黑色的汽車行駛在機場外戛然而止。

男人掏出了懷里的手槍,槍口對準身邊的女人,陰戾的眼眸在黑暗中閃動著鋒利的光芒:“下車?!?

“別想跑,你沒它跑得快。”

她擦了擦眼淚,坦蕩無謂的從車里下來,站在空無一人的飛機場外,低頭看著遠處的燈火,遠遠的照過來,有幾縷落在她身上。

臨走前,她沒關臥室的燈。

希望那盞燈,能給她的妹妹照亮通往黃泉的路。

男人隨之下了車,就連車鑰匙也一并丟在了車上。

這是條不能回頭的路,他再也不能回頭,于是身邊的這些東西,都變成了可有可無的東西。

他伸手,一把抓住女人的衣領拉向自己,將自己的胸膛緊緊的貼住女人的背部,像是情人之間的親密。而那把手槍也一并貼緊了女主的背部,她甚至能感覺到槍口的冰冷,透過衣服傳到四肢百骸。

“走?!?

機場里沒有多少人,很少有人是這個時間出行。

他拿到了機票,坐在長椅上等著安檢上機。

趙又歡就坐在他身邊,很近,大腿能夠挨著男人的大腿。這片候機區(qū)域里幾乎沒什么人,祁嚴是這樣不知所謂,竟然直接將手槍拿出來在手里把玩。

她既怕死,又不怕死。

一邊想著去西京……把趙又喜帶回家,一邊又覺得這輩子太坎坷,還是早點死了再重來。

周遭一片安靜,身旁男人的呼吸聲能聽得一清二楚,她目不斜視,直直的望著遠方。

這會還有些時間,祁嚴靠在椅子上想要抽煙。

其實剛才在家里已經(jīng)抽了夠多了,幾乎把抽屜里所有的香煙都解決的一干二凈。可已經(jīng)到了這個時候,他還是想再抽幾根。

身上什么都沒有,他什么都沒帶,只有一把槍,還有身邊的這個女人。

于是他突然笑起來:“你怕死嗎?”

“怕?!彼鏌o表情,坐得端正:“我還有事沒做完,我怕死?!?

他偏過腦袋,那張英俊迷人的臉龐便多了幾分邪氣,看上去邪魅撩人:“我也有很多事沒做完,我甚至都沒個子嗣傳承。”

“其實我也不是很喜歡你,只不過你這個人很容易引起我的好勝欲,我總想要用很多法子壓你一頭。”他摸了摸下巴,那上面長了些刺手的胡茬。這是他從來不會有的事情,他有錢,身后有專門的造型設計師,會按時來給他打理。沒想到只不過一個晚上,他就長了胡茬,太快了:“我好像沒看你害怕的神情……?噢,好像有過,我殺那個警察的時候,你就挺害怕的?!?

他笑了起來。

趙又歡安靜地聽著,耳邊吹來一陣陣涼風。

這樣空曠的地方,吹來的風大多都是涼爽的。

男人猛地變了臉色,將她一把從長椅上抓起來緊緊地鎖在身前,變化這樣快甚至她都沒來得及反應那把槍就抵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沉下臉,對著空無一人的候機室里出聲道:“別躲著了,趕緊出來吧?!?

什么人都沒有,只有他的回聲在這片空曠的候機室里飄蕩。

趙又歡什么都沒察覺到,可是不過一會兒,候機室的周圍就冒出了黑壓壓的人頭,二樓的位置,他們周圍的環(huán)境,一下子瞬間冒出許多穿著干練警服的警察。

他們警帽上的警徽在熠熠生輝著,嚴肅正經(jīng)地盯著她身后的這個男人。

都來了。

程毅率先站了出來,在這一片人群中,他是最為出彩而又令人深刻的一位。

遠處的狙擊手,本來想要一擊斃命,卻沒想到祁嚴這個人如此警惕,瞬間就察覺到一丁點不對勁,立馬挾持了趙又歡擋在身前。

他的氣息很重,也很近,這樣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她的耳邊:“程警官?!?

他將抵著女人背部的槍,抬至對方的太陽穴。

這樣死亡率大幅度升高。

打到背部不一定會死,但是太陽穴這個一擊斃命的地方,沒有人逃得過。

趙又歡閉上了眼。

黑漆漆的槍口是這樣冰冷,就這樣緊貼著她的肌膚,讓人毛骨悚然。她的心跳在加速,很快,快得都無法承受這樣的跳動,害怕會導致缺氧,缺氧會讓心臟不斷收縮緊張。

“祁嚴?!背桃憔o緊地盯著他對準趙又歡的槍口,他的手指就放在扳機上,岌岌可危:“到了這個地步,你還想反抗?!”

“人都想活著?!?

男人的胸膛是有熱度的,竟然莫名的在這片令人生涼的地方溫暖到她。

“放下你手中的槍!”他盡量放低姿態(tài),勸誡著眼前的男人:“跟我們回去,你還有一線生機!”

“少放屁了?!彼ζ饋恚o緊抱著女人沒有放手:“我不可能活下來的,我只有死路一條。黃泉路上這么孤單,總要有個人給我作伴。”

“你干了這么多傷天害理的事還不夠嗎?!阿歡已經(jīng)被你折磨了這么多年,你還不肯放過她!”

“是啊。”他笑道:“我要折磨她一輩子,窮極一生。”

趙又歡募地睜開眼睛,在凌晨午夜中閃閃發(fā)亮:“程毅,連同我一起殺了吧。”

后面的話,她是對著身后的男人說的。

“我剛才很怕死,就像你說的,我害怕趙又喜躺在西京的太平間里沒人收尸。可是就在剛才,我想通了。與其給她收尸,不如去黃泉路上給她作伴。她這樣膽小,沒了我可怎么辦?!?

程毅紅著眼睛怒吼著:“阿歡——”

她笑起來,月明風清:“程毅,到時候麻煩你,把我和喜妹葬在一起。挑個好地方,有太陽能照到的那種,太陰涼,我妹妹住不慣。”

祁嚴變了臉色,但嘴角還是上揚著,盯著這群黑壓壓的警察仍是一臉無畏:“好啊,那你就跟我一起死吧?!?

上面的領導說要活抓審判,但實在沒辦法,就地解決也可以。

無論是什么結局,他都能升職。

可是這個時候,程毅竟然想放他走。

他瘋了。

他紅著眼睛,囁嚅著唇瓣,同眼前的男人談判:“祁嚴,你把阿歡放了我讓你走!”

一旁的其他警察變了臉色上來說了一句:“程隊……你這是……”

“不用了?!彼α诵Γ骸拔以缇突顗蛄?。”

“說起來,這輩子也沒什么過的舒心的時候。人要活的這么累,還是算了吧。”

男人偏過頭看了看緊緊抱著的女人。

她笑著,有淚水從眼睛流出來滑進她嘴里,可是她一點都不恐懼,只不過對于死亡這件事,人都會下意識的害怕。祁嚴槍法應該挺準的,一槍下去,不出意外她就會立馬倒地死亡,死亡不會有多痛苦。

遠處的狙擊手,瞄準了男人。

他冷笑著,喚她的名字:“趙又……”

就在那一瞬間,突如其來的一枚子彈穿過層層包裹,猛地穿透了男人的身體!一秒鐘的時間,身后的男人就這樣猛然倒地!

她四肢百骸和所有的意識在那一瞬間被凍結成冰,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還能感覺到那枚子彈就在剛才穿過了她的發(fā)梢……

天地之間,渾然一體,她耳朵嗡嗡作響,全身無力無法動彈。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感覺不到。

有人上來抱住了她,將她緊緊地抱在懷里。

“阿歡……阿歡……”有人哭喊著抱住她:“沒事了,你沒事了……”

她微微張開嘴,想要說些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似乎變成了啞巴,張著嘴什么都說不出來。手指微微動彈的一瞬間,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只有眼睛里溢出的淚水展示著她的恐懼。

有血液慢慢的流在她手指上,像是情人一般纏繞著她的手指,依依不舍。

她竟然……沒死……

她以為那個男人……會開槍的……

那群警察一嗡而上,立刻開始處理工作。

“阿歡……”程毅紅著眼睛攬她入懷:“沒事了沒事了……”

她甚至不敢轉頭看看倒在身后的男人的尸體。

流在她指尖里的血液是冰冷的,剛才男人的胸膛是溫熱的。

她呆愣愣地流著眼淚,迷茫而又恐懼地抓著程毅的衣角:“……程毅……我還活著……”

她竟然還活著……

她竟然……毫發(fā)無傷的活著……

“是,你還活著。”三十好幾的男人在她面前哭的像個小孩:“從此以后我的阿歡,要萬事大吉!”

她不敢相信,僵硬地轉過頭,正好看見被蓋上白布的男人尸體,有血液滲了出來,染紅了蓋著的白布。這樣高大挺拔的男人,這片白布蓋不住他的高大,一只手臂露了出來,在空中飄擺著。

一顆圓圓的東西,像是一個小鋼球一樣。

慢慢的,慢慢的,慢慢的,

穿越過人群,滾至她的腳邊。

她呆愣愣地看著,最后伸出手,將它拾了起來。

那是一枚圓潤而又精致的小鋼球,在光照下熠熠生輝著,漆黑的外表泛著鋒利無比的光芒。

這是一枚子彈。

子彈,哪里來的子彈?

那一瞬間,她愣住,大腦失神——這枚子彈是從哪里來的。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么,從地上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爬起來,跌跌撞撞的沖向正在收拾遺物的警察,朝著他們撞了過去!

“唉……唉!女士!”

她強行奪走他們手里的,祁嚴的遺物——那把手槍。

熟練的將手槍的彈夾打開,明明應該躺著一枚子彈的彈閘里,竟然空空如也……

她眨了眨眼睛,咬著牙,雙手緊緊的抓著手槍微微顫抖,有淚水落在這把時常被男人佩在身上的手槍槍身上。

他是什么時候,把子彈從手槍里取出來的——

她竟然不知道!

他這樣薄涼殘忍的男人,到最后,終究還是放過了她。

祁嚴一直是個挺自私自利的人,既薄情,又冷血。大概這輩子唯一的柔情,只留給了一直相伴在旁的弟弟身上。

其實他是真想殺了這個女人,這條路上她嘮嘮叨叨的說著她的過往,竟然試圖在一頭野獸身上找到一點良知。

但是后來他突然想到那年他殺了那個警察,這個女人躲在自己的書桌底下瑟瑟發(fā)抖慌張無神露出來的恐懼,他突然改變了想法。

于是把玩手槍的時候,終究還是將子彈取了出來,放在了口袋里。

算了,槍聲確實挺可怕的。

位于高空兩萬里之上的祁律,突然痛哭出聲。

他的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撕裂了一般,全身潰敗疼痛。

身邊的人上前來安慰他:“小祁總……”

他搖著頭,除了哭,什么都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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