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祖!
林耀趕緊坐直了身體。
現在燈光很暗,沙發(fā)上的人一個個都沒個人樣地擠靠在一塊兒,他跟關澤中間基本沒有距離,不用湊近就能聞到關澤身上很淡的薄荷味兒。
這種混亂曖昧的氛圍讓林耀覺得很暈,跟喝了酒似的,就想一扭身撲到關澤身上壓著他狠狠地摸上幾把,最好能在他肩膀上脖子上再咬幾口。
“你唱歌跑調么?”關澤突然在他耳邊問。
“???”林耀這邊正沉浸在臭不要臉的幻想當中,半天沒倒騰明白關澤說的是什么。
其實要準確點兒說,關澤離他耳朵還挺遠的,但關澤的聲音很有磁性,在一片嘈雜的音樂和嗞兒哇亂叫的人聲中依然很清晰,林耀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你說什么?”
“我說你唱歌要不跑調唱一首我聽聽?!标P澤估計是以為他聽不清,往他這邊湊了湊,這回是貨真價實地在他耳邊說了。
“憑什么啊,我跑調就不能唱了么!”林耀很不爽地斜了他一眼,嘟嘟囔囔地小聲念叨,“你就聽個普通老百姓家的小青年唱歌還要求不跑調……”
“成成成,你跑調也唱一首我聽聽看看跑哪兒了還能不能拉回來了?!标P澤笑了笑,靠在沙發(fā)上有點兒無奈。
“我不跑調!”林耀看著他,關澤的臉輪廓很清晰,尤其是側臉,在忽明忽暗的燈光里顯得格外吸引人。
林耀借著光線曖昧,在關澤臉上用意念親了好幾下,然后又覺得有可能被發(fā)現,趕緊又胡亂抓了不知道誰的杯子過來喝了幾大口酒。
靠!喝完了他才發(fā)現這杯不是啤酒,是白的。
“那你唱不唱?”關澤跟挑釁似地又問了一句。
“不唱!”林耀被他這語氣一激,又想起這段時間以來關澤躲在暗處看著他跟傻子似的認真扮演花癡這一角色,頓時臉上又掛不住了,強烈的挫敗感讓他很不爽,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敲,“齊哥,喝一杯!”
“來!”齊健拿起自己的杯子,隔空跟他舉了舉,一口把杯子里的酒都喝光了。
林耀愣了愣,齊健今天絕對不正常,剛才看到關澤的時候就很奇怪,現在喝酒的樣子更加可疑,這要擱平時,自己主動找他喝酒,他肯定會樂開花,沒準兒還要過來摟一把順帶占個便宜什么的,這會兒居然就直接干完了就把杯子放下了。
他猶豫了一下,把剛才那杯酒也喝光了。
喝完了才回過神來,操,怎么又拿了這杯白的!
“關總,”林耀靠回沙發(fā)里,聽著倆哥們兒摟成一團吼因為愛情,他轉過頭看著關澤,“你是不是認識齊???”
這一轉頭,他后腦勺蹭到了關澤的胳膊,本來就因為猛灌了一杯白酒有點發(fā)暈的腦子更暈了,脖子都支撐不住腦袋,他干脆往后一仰,枕在了關澤的胳膊上。
“怎么了?”關澤很平靜地問了一句,對于林耀枕在他胳膊上沒有任何反應,手都沒動一下。
“當我傻呢,”林耀嘿嘿嘿地樂了一會兒,他覺得自己笑得特別傻,但控制不住,估計是酒又喝猛了,“你進門兒的時候他一看你,整個人都變了,跟他媽洗心革面了似的?!?
“你不愿意見的是他吧?”關澤往齊健那邊看了一眼。
“嗯,”林耀在自己腿上拍了一巴掌,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拍,“也不是不愿意見,就我見著他我就上火?!?
關澤笑了起來,沒說話。
“我問你話呢!”林耀推了他一下,“是不是認識???”
“唱首歌聽聽吧,不在調上也行。”關澤答非所問地回了一句。
“說了我不跑調!”林耀喊了一嗓子,聲音有點兒大,屋里的人都轉過頭來看著他,他抓了抓頭頭,“得,誰給我點首歌!”
“哪首?”有人應了一聲。
“我自己來吧?!绷忠酒饋?,他不能再繼續(xù)占關澤便宜,關澤要不知道他的心思也就算了,現在人家知道得一清二楚,這么占便宜太丟份。
林耀點的歌響起來的時候,關澤一下樂了,這小孩兒想什么呢。
林耀站起來走到了臺子上,把手搭在麥克架子上扶著話筒,往他這邊看了一眼。
關澤手指撐著額角,看著站在明暗變幻著的燈光里的林耀,突然發(fā)現這孩子就那么拽了巴嘰往那兒一站,還挺有范兒的。
林耀的手指跟著前奏在話筒上輕輕敲了幾下,唱出了第一句。
屋里響起一片口哨聲和喝彩,關澤挑了挑眉毛,坐直了身體,他沒想到林耀唱歌這么好聽。
“你要我做我什么都可以,”林耀掃了他一眼,目光轉到了別的地方,“你要我左我哪敢往右……”
21、第二十一章不然你要我怎么樣...
“你要我改我完全都聽你,這樣好過,”林耀開始唱之后就沒再看過關澤,眼神有些飄,“我要你做你什么都不想,我叫你左你偏偏往右,我要你改你什么都不爽,這樣怎么過……”
關澤聽得有些出神,林耀的聲音很干凈,唱歌的時候跟他平時說話不太一樣,很有味道。
正琢磨著,林耀突然拿下話筒,跳下了臺子,走到了他面前。
“現在我發(fā)現,我們就是這樣,哎呀,你到底要什么,我現在不管,”林耀一腳踩在了他旁邊的沙發(fā)上,胳膊肘撐著腿靠近了他,“不然你要我怎么樣,不然你要我怎么樣,不然你要我怎么樣……”
關澤笑著跟他對視著,林耀明顯是喝酒喝猛了,關澤可算是知道那天在停車場時他的狀態(tài)是怎么回事了,這孩子就是一杯的量。
林耀這是頭一回沒有回避他的目光,之前每次對視林耀都會迅速避開,現在卻一直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
唱到最后,沙發(fā)太軟,林耀沒蹬穩(wěn)晃了一下,干脆往前一撲,手撐在了關澤頭邊,一條腿跪在他身邊:“不然你要我怎么樣?”
唱完之后林耀晃回了臺上,把話筒夾回到架子上,屋子里喊成了一片:“再來一首唄?!?
“滾蛋,”林耀笑了笑,“銘記這個時刻吧?!?
連軍笑著喝了一口酒,轉頭看了關澤一眼,往他那邊靠了靠:“林耀跟我們出來唱歌,二十次也難得唱一首的,今兒我看出來了,他是給你唱的……”
關澤沒有說話,連軍沖他豎了豎拇指:“你牛逼?!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