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平時這會肯定已經(jīng)到了,”胖燕兒邊往里走邊沖市場部秘書那邊問了一句,“哎關總今天怎么沒來???”
“請假了?!泵貢卮?。
“請假?”林耀愣了,關澤請假了?關澤請假居然沒告訴他,他有些不能相信地看著秘書,“請病假嗎?”
“事假,”秘書笑笑,“有事找他啊?是要聯(lián)系客戶嗎?”
“不,不是,別的事,”林耀覺得自己腦子有些轉不過來了,“請了多久???”
“這個不清楚哦,這要邱總才知道了,她通知的我,反正就是說關總什么時候辦完事了什么時候回來……”
林耀沒再聽她后面還說了什么,他整個人都亂成了一團,不知道這究竟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只知道關澤一聲不響沒有任何預兆地請了一個只有開頭沒有結尾的事假,手機全部關機沒了人影。
林耀知道以這種理由跑進邱總辦公室會讓人覺得奇怪,但他顧不上那么多了,他現(xiàn)在手腳都發(fā)涼,只要一靜止下來就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拼命抖,帕金森都沒他抖得這么歡。
所幸的是他還能正常說話。
“邱總,我想問一下,”林耀站在邱總辦公桌前,“您知道關總監(jiān)請了多久的假嗎?”
邱總正在吃早餐,抬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他沒有告訴我,但處理完了就會回來,工作上的事你找市場部的同事就行?!?
“不是工作的事……對不起邱總打擾您了,”林耀聽到很多雜亂的聲音,像是耳鳴了,他按了按耳朵,“邱總我能請兩個小時假嗎?”
“請假?”邱總笑了,“你跟你們李總請就行了啊。”
“哦,對?!绷忠残α诵?,轉身離開了邱總辦公室。
回到設計部他直接進了李總辦公室,估計自己的臉色有點不怎么好看,李總看見他的時候問了一句:“你病了?”
“啊,”林耀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看起來像病了么,“有點不舒服,李總我想請兩小時假?!?
“去吧,不行就叫醫(yī)生開個假條下午休息。”李總揮揮手。
“謝謝李總?!?
林耀往電梯走的時候,又拿出了手機給關澤兩個電話都撥了一遍,依然是關機,他心里的不安不斷擴散,盡管他努力地告訴自己關澤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來不及通知自己,但事實卻是他不能回避的,關澤有時間安排工作,有時間跟公司請假,卻沒有時間告訴他。
關澤故意的。
林耀靠在電梯里,腦子發(fā)漲,從心里一陣陣泛出來的寒意讓他手指開始發(fā)麻。
停車場里小夏利旁邊的位置是空著的,林耀甩了甩手,拉開車門上了車,飛快地開了出去。
關澤家樓下的保安已經(jīng)能認出他,看到他按電梯開關的時候還說了一句:“來找關先生?”
“嗯,”林耀回過頭,壓著心里的不安,“他在家嗎?”
“不清楚,今天早上我有點事兒走開了,沒見到他出沒出門,不過好像沒去跑步,”保安笑了笑,“可能睡過頭了?”
“沒準兒?!绷忠残π?。
保安的話讓他還留著最后一絲僥幸,關澤還沒有出門,也許在家里。
一定在家里!
必須在家里!
林耀沖到關澤家門口時停下了腳步,有些猶豫。
他有鑰匙,當初關澤把鑰匙給他的時候,他還嘖來著,你不在家的時候我跑來干什么?
他摸了摸一直和自己的鑰匙串在一塊兒的那把鑰匙,抬手按響了門鈴。
聽著屋里傳來一聲聲的門鈴聲,林耀靠到了門上,他覺得自己有些站不住了。
屋里很安靜,除去門鈴,再也沒有別的動靜。
他在門上靠了很長時間才拿出鑰匙,慢慢地擰開了門鎖。
屋里的窗簾都拉著,沒有燈看上很昏暗。林耀打開了客廳的燈,暖暖的黃色光芒灑滿了屋子,他最喜歡的就是關澤客廳里這種暖黃色的燈光,讓人覺得安心踏實。
而今天,他卻沒有了這種感覺,這燈光讓他覺得落寞。
屋里收拾得很干凈,和以前他來的時候沒有什么區(qū)別,林耀換上了那雙熊貓拖鞋,走到客廳中間,聲音有些顫抖地叫了一聲:“關澤!”
沒有人回答他。
“關澤!”他慢慢往臥室走,繼續(xù)叫,“關澤!”
臥室沒有人,被子還是像平時一樣鋪在床上,林耀在臥室門外站了一會,走進去一把掀開了被子:“關澤!”
林耀看著被子下面平整的床單,慢慢把被子鋪好,又轉身猛地一下拉開了衣柜:“關澤!”
柜子里關澤的衣服整齊地排列著,襯衣,褲子,外套,林耀的手在衣服上挨個摸了一遍,灰色的那件襯衣沒在,關澤平時最喜歡的那件休閑外套也不在。
林耀關好柜門,又跑進了浴室:“關澤!”
他用過的牙刷和毛巾跟關澤的牙刷跟關澤的牙刷挨著放在杯子里,旁邊他用的那條毛巾也像以往一樣掛在關澤那條的邊兒上。
他拿起關澤的那把牙刷摸了摸,還是濕潤的,他的心里猛地揪了一下,關澤是早上出的門。
走進書房的時候林耀覺得自己已經(jīng)沒力氣了,他坐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聲音已經(jīng)控制不住地開始顫抖:“關澤……”
就是昨天晚上,關澤還在坐在這里,臉上帶著微笑跟他聊天,他說要關視頻的時候,關澤說:“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