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法子不管用……”簡宇桓悶聲說了一句,帶著點鼻音聽著都不太像他了。
“小辰他們小時候咳嗽了,都是這么含著水來著,不過那時候也是窮,等以后有錢了就含止咳糖漿了,一想咳嗽就咽下去一點?!碧K子安用手指給他攏了兩下頭發(fā),笑道,“要不一會給你買點止咳糖漿再試試?”
“我不要?!焙喩贍攼灺曊f了句,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澳莻€味道太奇怪了,不要喝?!?
蘇子安伸手遮住他的眼睛,哭笑不得道:“你這是從哪學來的?怎么連這個都會了啊。”
“張辰教我的,他給我做了很多次示范。”簡宇桓濃密而長的睫毛刷過蘇子安的手心,帶起一陣癢癢的感覺。
蘇子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張辰到現(xiàn)在為止大部分時候還喊簡宇桓“那個洋鬼子”,這翻白眼的舉動絕對不可能是什么示范,簡少爺怕是被人鄙視了都不自知。想了半天,也只能含糊道:“以后別做這個動作,不好……”
簡宇桓似乎是躺下舒服了許多,也不咳嗽了,有一聲沒一聲的跟蘇子安搭話,道:“怎么不好了?”
蘇子安硬著頭皮道:“太幼稚了吧,小孩兒似的,你這都要讀高中了,做這個不好看?!?
簡宇桓哦了一聲,過了一會,才道:“我就是覺得挺好玩的,好像你們都會,上次張辰這么做,阿姨還給他吹了一下。”
蘇子安愣了下,好一會才明白過來簡宇桓把眼睛里進沙子和翻白眼給弄混了,估計把這兩個當成了同一件事。張建良這幾年雖然忙著在南方投資,但是依舊會每個月都盡量抽出幾天回來探望兒子,物質(zhì)上更是絕對不會虧待小少爺,只是有些東西錢也買不到,父子兩個人相處的時間很短,加上簡少爺又多少記得一些他那個外國媽,總是會羨慕的瞧著張辰,有時候還會下意識的模仿張辰的一些動作。
只是張辰有張文青回應,簡宇桓模仿了半天,大部分時候是自己對著鏡子做鬼臉,偶爾蘇子安陪著他的時候會哄他一下,張建良是沒有時間陪著他長大的。
簡宇桓有點發(fā)燒,去了醫(yī)院醫(yī)生給打了一針退燒的,這針藥打在屁股上,要給簡少爺脫褲子的時候那位差點蹦起來,紅著臉連聲說不用。
醫(yī)生那邊已經(jīng)開始彈針管了,銀亮的針頭泛著金屬的冰冷質(zhì)感,催促他道:“快點吧,這會兒流感的人特別多,后面還有人排隊呢。自己脫了褲子趴在那,一下就打完,不疼!”
蘇子安也勸他,道:“就打一小針,沒事的?!?
簡宇桓打小穿衣洗澡都是自己完成的,總覺得這么當眾有點不好意思,尤其是旁邊陪著他的是蘇子安。他看了蘇子安一眼,磕磕巴巴道:“那,那你出去?!?
蘇子安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出去了,還給他們帶上了門。
醫(yī)生都看樂了,道:“行了,你哥也出去了,趕緊打針吧,我這邊好幾個病號排隊呢?!?
簡宇桓悶不吭聲的低頭解開腰帶扣,咔噠一聲連外褲、內(nèi)褲連帶著腰帶一起一脫到底。
醫(yī)生正好抬頭,差點長了針眼,哎喲了一聲忙道:“不用脫這么多,就脫一點,露出一側(cè)的臀部來就成啊!你這脫的也太實誠了……”
簡少爺聽了兩遍才聽懂,手忙腳亂的把褲子提上大半,趴在那把針打完了,額頭上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窘的都冒了汗。
醫(yī)生看他五官很深,那大鼻梁一瞧就是老外,忍不住逗他道:“剛來這邊吧?中文聽的懂嗎,中——文——”
簡宇桓有點氣惱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聽的懂!”
醫(yī)生更好奇了,“你聽的懂剛才干嘛脫那么干凈啊?”
“……你不是說脫了褲子嗎!”簡宇桓趴在那等肌肉吸收藥力,大概要等個一兩分鐘,他悶悶的扭過頭不去看醫(yī)生,覺得自尊受到了傷害。
“以前沒打過小針?”醫(yī)生坐在那給他開了點處方藥,一邊道?!皢眩氵@才十五啊,長得跟二十五似的,嘖嘖,發(fā)育的真好?!?
“我身體一直很好?!?
“我跟你說,你現(xiàn)在知道打小針不多疼了吧,以后不用非得把人都支開,一下就打完了。”醫(yī)生把單子開完,正準備開門去讓他家里人取藥,就聽到那邊人高馬大的小洋鬼子說了一句話,一下頓住了腳步,疑惑道,“你說什么?”
簡宇桓已經(jīng)慢慢坐起來了,他擰著眉頭把衣服整理好,吞吞吐吐道:“……因為很奇怪。”
醫(yī)生道:“哪里奇怪了?”
簡宇桓唔了一聲,道:“身體很奇怪,長了奇怪的東西?!?
醫(yī)生覺得奇怪,過去問了半天,才總算聽明白了,這純粹就是青少年最常見的羞澀困擾。他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們在學校里沒學嗎?有開生物課吧,老師沒講嗎?就算老師不講,你回家問問你爸,或者問問你哥也行啊,大家都是這樣的,這是正?,F(xiàn)象,說明你長大成人了?!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