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彌漫南宮宅內(nèi)——
南宮奉靠在后門旁,面色變換不定。
偌大的南宮兇宅明明都是他的,但因為這群不請自來的瘟神,反而他成了那個將被逐出家門的喪家之犬。
他望著灰蒙蒙的夜色,又看了眼時間。
還剩下4分鐘。
扭頭看向貪錢詭:“時間所剩無幾,真會來?!”
“如果沒有“喜事”相沖,這“白事”會將整座兇宅,乃至我這個守宅人,都掀個底朝天!”
“我完蛋,你這個貪錢詭也要完蛋!”
貪錢詭靠在門檻邊,顯得慵懶,又顯得無精打采:“我比你還急,更不敢有閃失,畢竟這單可是價值66枚銅錢??!要是黃了……那比剁了我還難受!”
“安心,時間我掐的很準(zhǔn)?!?
它手指磕著紅漆木門,忽然開口:“……聽到聲音了嗎?”
“什么聲音?”
正在注意正房那邊外溢黑色詭氣的南宮奉,回頭盯著貪錢詭,耳朵一動,確實聽到了什么聲響。
也是嗩吶聲……
但這個嗩吶,比起白事報喪的,要激昂喜慶的多,南宮奉眼睛一亮,“來了?。 ?
貪錢詭也來了精神:“我說過的,關(guān)于錢的買賣,我會萬無一失!”
“喜事這不來了!”
“如此這般,給點小費不過分吧?”
面對貪錢詭諂媚的笑意,南宮奉眉頭一皺:“我現(xiàn)在沒有錢!”
“你有,我嗅得到……你身上幾個子,我都一清二楚!”
沒有辦法,南宮奉只能先將之前那撿到的10枚銅錢的最后一枚,彈給了貪錢詭。
猶如沙漠中逢見甘露,貪錢詭整張垮下來的臉,瞬間來了精神,十指掐著那枚銅錢,放在鼻腔深深吸上一口氣,好似狐貍精貪婪吸食陽氣,一口下來,濃烈獨特的銅錢臭味,灌遍了五臟六腑,整個身體微微顫抖,發(fā)出一聲舒爽到靈魂的怪叫……
南宮奉沒理會這神經(jīng)質(zhì),取出事先備好的一條紅色綢緞,掛在門前。
這個操作便是“迎親”
也是接受這個“流動彩蛋”的意思。
貪錢詭趕忙開口:“后門迎親,不是這么個操作?!?
“找鑼敲,敲到它聽到為止!”
“快點吧,過了后門,喜事可不回頭,等到正門已經(jīng)是半個時辰之后,你跟我早被那白事撕碎了!”
南宮奉罵了一句:“這么重要的事,你不早說?”
貪錢詭捏著那枚銅錢:“我光顧著惦記錢了,忘了這茬!”
忍著掐死這只貪錢詭的沖動,南宮奉趕忙轉(zhuǎn)身進了西廂房,半分鐘后,掏出一個銅鑼,快速敲響。
宅外,那濃厚的灰霧中,幾道詭影本身就要經(jīng)過,在聽到鑼鼓聲后,停止了嗩吶,一點點往這邊靠近。
與此同時,正房那邊的黑化詭氣已經(jīng)躁動。
9分鐘的時間,只剩一分鐘不到。
黑色詭氣猶如黑色浪潮,開始朝著兇宅周圍蔓延開來……
“守宅人,你的待客之道呢?你的喪宴呢?”
“你在戲耍我們,真當(dāng)該死!”
黑色浪潮一層比一層高,南宮奉頭皮發(fā)麻,手中敲鑼聲愈發(fā)頻繁。
“該死??!”
黑色詭氣中,舉著“哭喪棒”的報喪詭恐怖身形一點點顯現(xiàn),幽幽盯著南宮奉:“喪宴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