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撐著最后一點清明,盡量讓聲音聽起來溫和。
“姑娘,你聽我說……”
他氣息不穩(wěn),說出來的話卻是十分堅決,
“我……有妻子,我很愛她,我爸媽他們是老糊涂了……逼你的,對嗎?”
小青沒想到他會這么說,愣愣地點了點頭。
“這種骯臟的事……不能做……”
何敬亭喘了口氣,“毀了你的清白,也毀了我的家,我爸媽答應(yīng)給你錢?我給你雙倍,不,三倍!你現(xiàn)在出去告訴他們……事成了,然后拿著錢回家去,找個好人家,堂堂正正嫁了。別,別摻和進我們家這攤爛事里……”
他的話斷斷續(xù)續(xù),卻像重錘一樣敲在小青心上。
這個陌生男人,沒有怪她,反而在為她著想,他能說出這番話,一定很愛他的妻子吧?
小青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用力抹了把臉,深吸一口氣,對著何敬亭用力點了點頭,“我……我知道了?!?
她轉(zhuǎn)身,并沒有按照何母教的去做,而是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血蹭到了床單上。
隨后走到門邊,用力拍打門板,“何嬸,何嬸,開門啊!”
門外的何父何母一直在豎著耳朵聽動靜,聽到拍門聲,何母心中一喜,以為成了,趕緊打開鎖推門進去。
只見小青頭發(fā)微亂,臉紅得像要滴血,低著頭,一臉害羞地小聲說道:“何嬸,我……我們那個完了……”
何母大喜過望,一把摟住小青,連聲稱贊。
“好孩子,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放心,嬸子說話算話。”
她讓何父帶小青去隔壁房間休息,自己則迫不及待地走進臥室,在看到床單上的那一抹血跡后,心中大喜。
“敬亭啊,我的兒子……”
何母坐在床邊,開始苦口婆心給何敬亭洗起腦來。
“你別怪媽心狠,媽這都是為你好。江舒晴她不能生,咱們老何家不能絕后啊,你看,小青多好一姑娘,年輕,身體好,肯定能生兒子,反正你跟舒晴也沒孩子,離了就離了。媽給你做主,娶了小青,明年就能抱上大胖孫子,咱們家又不缺錢,養(yǎng)得起?!?
何敬亭閉著眼睛,胸膛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fā)抖,卻強忍著沒有發(fā)作。
他要等,等力氣恢復(fù)一點,等機會。
何母見他默認,更來勁了,噼里啪啦說了一通。
出了房間后,直奔書房,毫不猶豫撥通了滬市店里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是江舒晴焦急的聲音,“喂?是敬亭嗎?爸怎么樣了?”
何母清了清嗓子,語氣是遮掩不住的得意。
“舒晴啊,是我,不是敬亭。老頭子沒事,好著呢,有件事,得告訴你了,敬亭他已經(jīng)跟別的女人睡了,是我們老家的姑娘,身體特別好,肯定好生養(yǎng)。你也知道,你不能生,我們老何家不能斷香火。你也別怪媽狠心,趕緊跟敬亭把婚離了吧,我們家也不貪你的錢?!?
電話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傳來江舒晴難以置信的聲音,“媽,你……你說什么?”
“我都這么說了,你還聽不懂呢?老頭子沒事,是我騙敬亭回來的,剛才給他飯里下了點藥,他跟那姑娘已經(jīng)成事兒了,那姑娘估計也爭氣,用不了多久就能懷孕。行了,不跟你說了,你準備準備回來一趟,跟敬亭辦理離婚手續(xù)。”
何母說完,毫不猶豫的掛斷了電話。
江舒晴握著話筒,臉色慘白,整個人如墜冰窟。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