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更是彎腰低頭,輕聲細語地不知道在說什么,那副狗腿子模樣,看得何父何母心里說不出的郁悶。
兩人硬著頭皮推門進去。
店里溫馨的氣氛瞬間凝固。
何敬亭和江舒晴同時抬起頭,看見來人,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冷意。
“爸,媽,你們來干什么?”
何敬亭擋在江舒晴身前,一臉的防備。
好像來人不是他的父母,是歹徒。
何母張了張嘴,還沒說出話,眼淚就先掉了下來,隨后更是開始哭訴。
“敬亭,舒晴,我們知道錯了,我們老糊涂了,做了錯事,你們原諒我們吧,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他們試圖用眼淚打動兒子兒媳兒。
店里還有其他顧客,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江舒棠這時也從后面走出來,看見這場景,忍不住皺起了眉,臉上也寫滿了嫌惡,連話都懶得跟他們說。
何敬亭看著父母這副樣子,聽著他們強詞奪理的辯解,心里沒有半點動容,只有更深的厭煩。
他拉起江舒晴的手,對店員交代了一句,“店里你們看著?!?
說完,直接帶著江舒晴從后門離開了。
兩人一走,留下何父何母尷尬地站在原地,承受著周圍顧客異樣的目光。
等他們追出去時,連人影都找不到了。
接下來的幾天,何敬亭和江舒晴干脆不來店里了,電話也不接。
何父何母在滬市人生地不熟,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轉(zhuǎn),急得直跺腳,悔得腸子都青了。
后來,幾人到處打聽,終于得知了江舒晴懷孕的消息。
“懷……懷上了?”
何母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驚喜涌上來,可這驚喜還沒在臉上停留一秒,就被更強烈的悔恨淹沒了。
他們處心積慮,甚至不惜算計兒子都要得到的孫子,竟然已經(jīng)悄無聲息地來了!
而他們卻用最愚蠢的方式,親手把兒子兒媳推得遠遠的,差點毀了這一切。
巨大的諷刺,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他們臉上。
何父蹲在滬市的街頭,抱著頭老淚縱橫。
“報應(yīng)啊,這就是報應(yīng)啊,我當初都說了這樣行不通,你非不聽,現(xiàn)在好了,孩子都不認咱們了,你心里舒坦了?!?
何母也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嘴里反復(fù)念叨著,“我們錯了,真的錯了……”
二老再次試圖聯(lián)系何敬亭,這次話中多了幾分真誠的懺悔。
電話里,何敬亭的聲音終于不再那么冷漠,不過語氣依舊堅定。
“爸,媽,養(yǎng)老的錢,我會按時寄回去。生病了,需要人照顧,我會回去。但住在一起,就算了,兩代人,生活習(xí)慣不一樣,住著都別扭。你們就在老家好好生活吧。至于原諒……”
他頓了頓,聲音里帶著痛楚。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錯了就能抹平的。舒晴需要時間,你們也好好想想吧?!?
掛了電話,何父何母面面相覷,如同霜打的茄子,徹底蔫了。
他們知道,兒子這話,已經(jīng)是最大的讓步了。
親近,是不可能了。